、結痂、脫落。
更神奇的是那層灰白色的翳膜。 它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明顯變薄了，甚至在邊緣處，隱約透出了一絲原本的黑色瞳孔。
“哥……我好像……看見光了……”
小女孩伸出小手，在空氣中虛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是因為極度的喜悅：
“有一個……亮亮的人影……”
【第三樂章：魔鬼的價碼】
“撲通。”
葉楓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看著手裡還剩下大半瓶的藥水，又看了看妹妹那張恢複了血色的小臉。
兩行熱淚，混雜著額頭上的血水，順著他滿是胡茬的臉頰流了下來。
是真的。 這世上真的有奇跡。
他猛地轉過身，膝行兩步，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陰影裡的男人。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不再有警惕，不再有凶狠。 那是溺水者看著救生圈的眼神。 那是信徒看著神明的眼神。
“這……這是什麼藥？！”
葉楓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還有嗎？求求你……隻要再有一點……小靈就能全好了！！”
他看出來了。 這瓶藥雖然神效，但畢竟量少且經過稀釋。它隻是壓住了病情，恢複了部分機能，想要徹底讓妹妹重見光明，還需要更多。
“藥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蕭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他伸出了兩根修長的手指，在寒風中晃了晃。
“這瓶藥，隻是定金。”
“它隻能保住她的眼球不壞死，清除眼底的毒素。想要徹底治好視神經萎縮，讓她像正常人一樣看清這個世界……”
蕭逸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魔鬼般的誘惑：
“還需要更純的藥引，以及長期的治療。”
“我可以給你。”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裹著糖衣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葉楓的心臟。
“條件。”
葉楓沒有任何猶豫。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是在這人吃人的末世。這麼珍貴的藥，換一座城都夠了，對方憑什麼給他？
“條件呢？！”
葉楓嘶吼著，像是在推銷自己最後的價值，“你要什麼？我的命？我的肉？還是讓我去當誘餌引喪屍？！”
隻要能救妹妹，哪怕讓他現在把自己剁碎了喂狗，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蕭逸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緩緩走近，軍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他在葉楓麵前站定，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葉楓的眉心，又指了指遠處那片灰暗的天空。
“你的命，不值錢。”
“但這雙眼睛，和這雙手，還有點價值。”
蕭逸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葉楓的靈魂：
“從今天起，葉楓這個人，死了。”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也帶不走你。我讓你死，你自己也不能苟活。”
“我讓你殺誰，你就得殺誰。哪怕那是老人，是孩子，或者是曾經的你自己。”
蕭逸俯下身，紫金色的瞳孔直視著葉楓那隻獨眼，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我要你做我的槍。”
“一把沒有感情、指哪打哪、永不卡殼的……槍。”
【第四樂章：獵犬的項圈】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風雪呼嘯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
葉楓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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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懷裡的小女孩。 喝了剩下的靈泉水後，她那蒼白的小臉上泛起了健康的紅暈，呼吸變得平穩綿長，已經沉沉睡去。在那稚嫩的眼角，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血脈。 唯一的……活著的證據。
為了她，他曾經在垃圾堆裡和野狗搶食。 為了她，他曾經給那些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下跪磕頭。 為了她，他殺了第一個人，殺了第二個人……
尊嚴？ 自由？ 人性？
在妹妹的光明麵前，這些東西連個屁都不是。
隻要能讓她看見這世界——哪怕這是個殘破、肮臟、充滿血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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