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子彈的哲學與鋼鐵的讚美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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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末世第81日，極熱紀元第37天，淩晨03:00。 坐標： 江景基地，地下二層·綜合戰術訓練場（原地下車庫B區）。 環境： 室內恒溫20℃，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去的臭氧味與槍油味。
手術結束後的四個小時。 那種仿佛要把靈魂從骨頭裡剔出來的劇痛，終於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消散。
葉楓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猛地坐起警戒。 相反，他睜開眼的動作很慢，慢得就像是在適應一個新的世界。
如果有人此刻敢直視他的眼睛，會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雙原本褐色的瞳孔，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近乎透明的、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藍色眸子。 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細微的銀色光點在旋轉、排列，構成了某種精密的幾何圖案。
“呼……”
葉楓吐出一口濁氣。 在他現在的視野裡，世界不再是單純的圖像。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牆壁上混凝土的裂紋走向、甚至五米外蕭逸呼吸引起的氣流擾動…… 一切都變成了數據。 一切都變成了線條。
蕭逸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那把唐刀，看著這個剛剛蘇醒的狙擊手。 “感覺怎麼樣？”
葉楓沒有說話。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甚至有些僵硬。 他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了那把伴隨他征戰多日的QBZ-191（電磁改）。
沒有拉栓。 沒有檢查彈匣。 甚至沒有打開保險。
他的手指隻是觸碰到槍身的那一刻，槍械內部的所有結構圖——彈簧的張力、擊針的位置、膛線的磨損程度——瞬間在他的腦海中生成了3D模型。
“我想試試。”
葉楓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空靈感。
他轉過身，背對著訓練場儘頭那個距離兩百米的移動靶。 那個靶子正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麵，從射擊角度來看，是絕對的物理死角。
葉楓沒有回頭。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槍口向著側麵的牆壁，看似漫不經心地甩了一槍。
“砰！”
這一槍，極其詭異。 沒有瞄準，沒有預判。 就像是醉漢隨手開的一槍。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顛覆了彈道學的常識。
子彈以三倍音速出膛。
在葉楓的**【鷹眼·因果視界】中，這枚子彈並沒有走直線。 它沿著一條在開槍前就已經被計算好的、閃爍著紅光的“命運線”**飛行。
“當！” 第一聲撞擊。 子彈擊中了側麵牆壁上一塊突出的鋼板。 按照常理，它應該變成跳彈飛向天花板。 但它沒有。 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違背物理直覺的角度（銳角15度）反彈了回來。
“滋——” 第二聲摩擦。 反彈後的子彈擦過一根懸掛在半空的通風管道，利用管道的弧度，強行改變了自旋方向。
“噗嗤！”
第三聲。 是入肉的聲音。
那枚經過了兩次反彈、一次變軌的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繞過了那根巨大的混凝土承重柱。 從後方，準確無誤地擊穿了那個移動靶的“紅心”。
靶心碎裂。 就像是魔術。
【二階·覺醒技能：因果狙擊】。
“這就是……二階嗎？”
葉楓看著自己還在冒煙的槍口，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近乎狂熱的顫栗：
“老板。” “剛才那一槍，其實在我不扣扳機之前，我就已經看到了結果。”
“不僅是必中。” 葉楓轉過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我動殺念的那一刻，**‘擊中目標’這個【果】，就已經先於‘子彈飛行’**這個【因】成立了。” “無論目標躲在哪裡，無論中間有多少障礙物。” “隻要概率不是絕對的零。” “我的子彈，就會通過跳彈、風偏、甚至是讓目標自己撞上來這種‘意外’……”
“……找到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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