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通風管道的檢修口。那裡，已經隱隱滲出了一層令人作嘔的、帶著紫綠色斑點的菌絲黴斑，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蔓延。
“如果再不切斷進風，最多五分鐘，這些孢子就會順著通風管網，吹進基地的每一個房間！”
蘇柔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絕望。
一旦讓這些孢子進入密閉的地下生活區，那這擁有上千人口的江景基地，瞬間就會變成一個巨大且恒溫的血肉菌棚。所有人都得死，並且死得比外麵那些流民還要慘。
死寂。主控室裡落針可聞，隻有警報器在不知疲倦地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屏幕前的那個背影。
蕭逸沒有絲毫的慌亂。他隨手將杯子裡的冷咖啡倒進一旁的盆栽裡，那幾滴褐色的液體剛一接觸泥土，竟然也催生出了幾根極其細微的白色菌絲。
他冷眼看著這一切，眼神冷靜得近乎殘酷。沒有溫度，隻有算計。
“蘇柔。”
蕭逸按下通訊鍵，低沉的嗓音在雜亂的機房裡響起，如同定海神針。
“關閉所有機械過濾係統。切斷地下水冷循環的外部換氣閥。”
此言一出，屏幕那頭的蘇柔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老板……你說什麼？全部關閉？！”蘇柔死死抓著通訊台的邊緣，指節發白，“如果切斷外部換氣，基地內部的三千多號人，氧氣消耗速度是極其恐怖的！就算底下的空間夠大，最多四個小時，所有人都會因為二氧化碳中毒而憋死在密封倉裡！”
這就像是一道必死的三段論：開通風，被真菌撐爆內臟；關通風，被自己呼出的廢氣憋死。
“我讓你關，你就關。執行命令。”
蕭逸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冰冷、強硬、不容置疑。
“是……”蘇柔咬著牙，一巴掌拍在了總控台的紅色緊急製動按鈕上。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齒輪摩擦聲，基地運轉了幾個月的巨型進風口，猶如一頭巨獸閉上了嘴巴。厚重的防爆隔離板一層層落下，將江景基地與外界那致命的紫色霧霾，徹底物理隔絕。
通風扇的嗡鳴聲漸漸停歇。
主控室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空氣不再流通，那種死亡即將來臨的沉悶感，開始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蔓延。
“老板……”葉楓上前一步，眉頭緊鎖。雖然他不怕死，但他需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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