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的劍，為守護而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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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渺渺接受試煉的同時，劍原的其他地方，她的三位師兄也在經曆各自的考驗。
沈星辭站在一片更加密集的劍林中，他遇到的殘劍數量是渺渺的兩倍，攻擊也更加狂暴。
這些殘劍並非雜亂無章地攻擊，而是暗合某種戰陣章法，五把一組，三組一隊，前後交替，左右夾擊。
沈星辭握緊了手中的驚鴻劍，驚鴻劍劍身輕盈，與他風係天靈根的屬性完美契合。
“來。”他低聲說了一個字。
兩個時辰的戰鬥中，沈星辭沒有後退一步，沒有主動攻擊一次。
他始終守護自己所在的那片土地，守護身後那片並不存在的、卻在他心中無比真實的需要守護之物。
當最後一柄斷劍被他擋碎後，他收劍，挺直脊梁，走向石門。
石室內，手按玉簡後，無數劍道感悟湧入腦海。
殺戮之道，鋒芒畢露；無情之道，斬斷一切；無縫之道，橫掃千軍……
但沈星辭不為所動。
他閉上眼，看到了青雲宗的山門，看到了師尊鄭重的囑托，看到了師弟師妹們信賴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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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劍道，”他睜開眼，聲音平靜如深潭，“是守護。”
“以手中之劍，擔肩上之責。護宗門傳承，佑師弟師妹，守一方安寧。”
“我的劍，為守護而執！”
話音落下，玉簡光芒大盛。這一次的光芒是純粹的、熾烈的金色，如同正午的太陽。
光芒中，一尊模糊的、身披金甲、手持巨劍的神將虛影一閃而過，化作一縷至剛至陽的劍意，湧入沈星辭體內。
在這縷劍意的衝擊下，沈星辭體內那顆金丹瘋狂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隱可見一個小小的、盤膝而坐的嬰兒虛影。
沈星辭的氣息節節攀升，從金丹巔峰一步踏入元嬰之境。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幾乎要溢出的力量。
“劍心初試通過，獎勵：天罡劍意雛形。”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讚許，“天罡劍意，最重責任與守護。望你不負此意，不負此心。”
“第二重傳送即將開始。”
劍原的另一端，蘇景珩的試煉也開始了。
他麵前的景象截然不同，沒有飛劍攻擊，沒有劍陣阻攔，隻有一柄劍。
那是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孤零零地插在一塊布滿青苔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四個蒼勁的古字：問心於劍。
劍身蒙塵，劍鞘破舊，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蘇景珩走近時，卻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吸引力，仿佛這柄劍在呼喚他。
他伸手，握住了劍柄。刹那之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他看到這柄劍的“一生：
第一幅畫麵為劍的初生，一個少年在山間練劍，劍法稚嫩卻充滿朝氣。
第二幅畫麵為劍的鋒芒，少年已成青年，持此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劍鋒染血，卻依然明亮。
第三幅畫麵為劍的沉寂，中年劍客歸隱山林，劍被掛在牆上，漸漸蒙塵。
第四幅畫麵為劍的困惑，劍客垂老，臨終前撫劍長歎：“一生用劍，卻不知劍為何物。”
最後，劍被埋入此地，百年，千年……
“這是……”蘇景珩鬆開手，後退一步，眼中閃過明悟，“不是考驗我如何用劍，而是問我什麼是劍？”
他重新打量這柄劍，劍身的長短、重量、重心、弧度……每一個細節都在訴說著什麼。再次握住劍柄，這一次，沒有畫麵湧入。
他拔劍出鞘，劍身鏽跡斑斑，劍刃缺口處處，幾乎算不上一柄好劍。
但蘇景珩沒有失望，他凝視著這柄劍，忽然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劍會說話，它會說什麼？”
初生時，劍會說：“帶我去看世界。”
鋒芒時，劍會說：“讓我替你斬斷前路荊棘。”
沉寂時，劍會說：“我累了，讓我休息。”
困惑時，劍會說：“我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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