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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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和沒有回答。
他隻是在運轉，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每運轉一周天，他體內的陰氣就被驅散一分，但他的臉色也更蒼白一分。
因為青天訣在淨化陰氣的同時，也在消耗他最後的生命力。
黑暗已經蔓延到他的腰部。
陸清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試圖驅散所有陰氣，那不可能，影蛇引動的地脈陰氣無窮無儘，而他的生命力已經快要枯竭。
他要做的，是接納。
不是被動地被侵蝕，是主動地接納一部分陰氣，然後用青天訣將它轉化。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地脈陰氣是天地汙穢所聚，自古以來，所有試圖煉化陰氣的修士，最後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但陸清和沒有選擇，要麼冒險一試，要麼被陰氣徹底吞噬。
他放開了對陰氣的抵抗，黑暗瞬間淹沒了他。
“師尊！”
渺渺尖叫起來，剛邁出一步，卻被洛雲溪死死抱住。
“別去！”洛雲溪的聲音在顫抖，“師尊……師尊一定有辦法……”
他說這話時，自己都不信。
因為陸清和的身影已經完全被黑暗吞沒，那裡隻剩下一團蠕動的、不祥的陰影。
影蛇也皺起了眉。
他感覺到陸清和的氣息在迅速衰弱，衰弱到幾乎消失。
這不正常，地脈陰氣確實能腐蝕修士，但不會這麼快。
除非……
“你在煉化陰氣？”影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你瘋了？！”
陰影中，傳來陸清和的聲音。
很輕，很平靜。
“青雲宗的劍，”他說，“從來不怕臟。”
話音落，陰影開始收縮。
像退潮一樣，黑暗從四周向中心彙聚，露出陸清和的身影。
他此刻的樣子很詭異，半邊身體還是正常的，另半邊卻被黑色紋路覆蓋，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在他皮膚下遊走，看起來既恐怖又神秘。
雖然他的氣息中混雜著陰冷的味道，但渾身的氣息卻比剛才強上不少。
“以毒攻毒，”陸清和說，“第六招，過了。”
影蛇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陸清和，看著這個已經半人半鬼的劍修，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不是害怕，而是猶豫。
這樣一個對手，這樣一個意誌堅定到近乎瘋狂的對手，真的有必要趕儘殺絕嗎？
但很快，猶豫消失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第七招，”影蛇說，“我不會再留手了。”
影蛇終於動了真格。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向前踏了一步。
原本就陰暗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光線被某種力量吞噬、湮滅，整個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無光狀態。
修士們可以夜視，但夜視也需要光，哪怕是最微弱的光。
此刻，連最微弱的光都沒有了，所有人都變成了瞎子。
不，不是瞎子。
是連看這個概念都失去了意義，在絕對的無光中，眼睛失去了作用，神識也被壓製，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片虛無的黑暗裡。
“這是……什麼招數？”蕭元泓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疑惑。
陸清和站在黑暗中。
他看不見，聽不見，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他仿佛漂浮在虛空裡，上下左右，前後四方，都是虛無。
這是比任何攻擊都可怕的攻擊，它不摧毀你的身體，它摧毀你的存在感。
當一個修士連自己的存在都感覺不到時，他的道心就會崩潰，他的神魂就會消散，他會變成一具活著的空殼。
陸清和關閉了自己的所有感官，關閉了自己雜亂的思緒。
他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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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劍的場武演憶回，香書的閣經藏憶回，舒雲卷雲的山後憶回，落日出日的宗雲青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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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是的憚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