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師兄們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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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辭的手重重按在洛雲溪肩頭，目光轉向蘇景珩，三人沉默地對視著，一切已在無言中。
蘇景珩對著沈星辭和陸清和，深深一揖。
離別已成定局，最難的是如何與那個小小的身影告別。
“小師妹那邊……”洛雲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不舍，“我怕……我怕當麵跟她說，她又要難過，我……我也怕自己舍不得走。”
這大概是這個向來大大咧咧的少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害怕。
沈星辭和蘇景珩都沒有說話，但沉默已代表了認同。
他們同樣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渺渺清澈的眼神，說出離別的話語。
最後，是陸清和拍板：“那就……趁她睡著，去看一眼吧，不要驚醒她。”
這或許是最柔軟，也最殘忍的告別方式。
商議既定，四人又在院中靜立了許久，直到夜色最濃，估摸著渺渺已睡沉，他們才再次悄無聲息地來到她的房門外。
沈星辭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渺渺側身蜷縮在床榻裡側，麵向牆壁，隻露出一小半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小嘴微微嘟著，睡得正熟。
雲啾啾團成一個小毛球，緊挨著她的頸窩。
渺渺一隻小手露在被子外麵，無意識地虛握著，仿佛在睡夢中還想抓住什麼。
看著這一幕，洛雲溪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沒發出聲音。
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摸摸小師妹的頭發，指尖卻在半空顫抖著停下，最終隻是極輕、極輕地，替她把被角掖得更嚴實些。
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喃喃道：
“小師妹，三師兄要去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啦……”
“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飯，好好修煉，別太想我們……”
“我們很快就回來，到時候，誰也不敢再讓你做噩夢，誰也不敢欺負咱們青雲宗……”
聲音到最後，已哽咽得不成調。
蘇景珩站在門邊陰影裡，月光照不到他的臉，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渺渺身上，仿佛要將這畫麵烙印進靈魂深處。
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起，又緩緩鬆開，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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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辭站在兩人身後，目光複雜地看著床上的小師妹，又看了看身邊情緒激蕩的師弟們。
他輕輕吸了口氣，走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渺渺露在外麵的小手輕輕放回被子裡，又仔細檢查了窗戶是否關好，夜風是否會涼。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對兩位師弟輕輕點了點頭。
該走了。
再多停留一刻，都是煎熬。
洛雲溪最後貪戀地看了一眼，猛地扭過頭，第一個閃身出了房門，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倉皇。
蘇景珩緊隨其後，步履依舊沉穩，隻是轉身時，衣袖帶起的風比平時快了一絲。
沈星辭最後離開，他輕輕帶上門。
院中，三人再次相聚，卻無人說話。
沉重的離愁彌漫在空氣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保重。”沈星辭先開口，聲音乾澀。
“保重。”蘇景珩回應，言簡意賅。
洛雲溪重重地捶了一下沈星辭的肩膀，又看向蘇景珩，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紅著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大師兄，宗門……師尊，還有小師妹，就……拜托你了！”
沈星辭也重重回拍他的肩，一切儘在不言中。
再無多言，蘇景珩與洛雲溪對視一眼，同時轉身，身形化作兩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一道裹挾著隱隱雷音向東，一道帶著灼熱氣息往北，悄無聲息地撕裂夜空，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沈星辭獨立院中，仰頭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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