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可他如今的位置。
餘光裡見蕭徽離開,江知羽不露聲色,有條不紊做好自己的事。
這場活動從中午不間斷地辦到晚上,長達七個多小時,對體力和抗壓能力是一種挑戰,所以需要兩個譯員互相配合。
眼前項目專業性很高,演講的信息密度極大,全球直播時刻需要臨場應變,如果依照國際標準,譯員應該每二十分鐘做一輪換,獨自扛五個小時差不多是極限。
江知羽設好鬨鐘,看到主持人登台,打開了“micro”按鈕。
與此同時,戚述看了眼腕表,搜索活動網址進入頁麵。
他切換成法語頻道,無線耳麥傳來江知羽的嗓音。
就著這個動靜當成背景音,戚述的舌尖舔過虎牙,繼續處理公務。
大概過了半小時,耳麥裡沒有換人,不過江知羽習慣了三小時持續輸出,戚述沒有多想。
他在看一份存量資產的清單,晃眼就到了下午四點鐘,頻道裡依舊是江知羽的聲音。
這時候他算了下時間,已經發現不太對了。
昨晚江知羽和他說過搭檔的配合度很低,可是正常來說,蕭徽無論如何也不該當場罷工。
看到主持說中場等待嘉賓五分鐘,戚述給江知羽發消息:[蕭徽沒來?]
江知羽:[和他說好了時間沒有來,我直接鎖棚了,今天我做負責人,規矩是不聽話就下崗。]
這裡收音非常敏感,鬨鐘隻開了彈窗提示,江知羽看到以後連半分鐘都不多等。
同傳棚裡設備很昂貴,自然帶有門鎖,他一邊聽著演講內容,一邊垂眼轉了轉把手,整個過程就幾秒鐘,坐回去的時候流暢地開口翻譯。
蕭徽大概是想讓人稍微嘗點顏色,拖了一刻鐘就回來了,然而打不開門,給江知羽發消息也沒得到回應。
接連的演講估計有六個小時,江知羽瘋了??蕭徽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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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故意拿走了自己的速記本,江知羽沒有討要,資料根本不夠齊全。
蕭徽猶如被敲了個悶棍,在外邊進退兩難,儘管他還掛著翻譯的工作證,但已經被江知羽完全架空了。
他沒辦法在現場叫嚷,隻能不停地給江知羽留言,江知羽一句都沒有理睬。
沒有想象中的獨木難支筋疲力儘,蕭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環節推進下去,翻譯全程沒有掉鏈子。
太可怕了,蕭徽瞳孔微顫,他早就知道江知羽的專業水平,但低估了這個人的韌性和脾氣。
很快公司也發現了這事,給蕭徽撥了電話,這時他幾近崩潰,趁五分鐘休息的間隙,求著江知羽開門。
江知羽摘下耳機,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水,對這些討饒無動於衷。
他算不上城府深沉,這些年從一張白紙做到部門總監,全靠自己不斷打磨專業水平,他不是不知道如何舞弄權術,但向來脊背挺直堅持著原則。
江知羽從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也看在前輩的麵子上包容過幾次,否則蕭徽第一次惹他的時候,他就該使點絆子。
現在,他覺得蕭徽越過了這一行的底線,拋棄同伴不守承諾,把翻譯這個崗位當成恐嚇的籌碼。
江知羽不喜歡被拿捏,既然蕭徽企圖擺譜,那麼他就來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能辦好。
所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的人都很詫異,甚至有同業泛起畏懼,江知羽還很年輕,已經銳利到讓人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光是通過耳麥就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活動順利散場,江知羽也接到了總部的電話,問他詳細的來龍去脈。
聽著手機裡的驚呼,江知羽不緊不慢整理著資料,有些紙上還有戚述幫忙寫的筆記,字體端正有力,讓他看了心情不錯。
他描述了自己事出有因,蕭徽貿然離場出爾反爾,他不認為對方擁有進棚的資格,也不放心客戶能交到這種人手上。
上級感慨了一會兒:“你這樣太辛苦了。”
“我不覺得。”江知羽笑了下,“我喜歡這份工作,每一刻都是對自己的回饋。”
出去長長舒了口氣,蕭徽已經走了,沒有和他們一起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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