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怎會與朝臣有染？
“你可知他擅闖朝陽宮，會引來多少非議？”
“朕的妃子，與朕的朝臣私下牽扯不清，這傳出去，讓朕的顏麵往哪擱？”
沈懷昭將腿從蕭景翊腿上收回來，雙手下意識地攥著胸前的被子，抿著唇不說話。
“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幾句？還是準備裝啞巴，一聲不吭？”
“陛下都給臣妾定罪了，臣妾還有什麼可辯解的？”沈懷昭可不覺得，她哭哭啼啼地為自己辯解幾句，就能打消蕭景翊的疑慮，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反感，乾脆回道，“當初陛下曾言，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站在臣妾這邊，無條件的信任臣妾。”
“可如今，臣妾被人汙蔑，陛下不但不關心，反而質問臣妾是不是跟裴大人有染，想必在陛下心裡，臣妾本就可有可無，臣妾又何必自取其辱！”
她的聲音輕如蚊蠅，低垂著頭，語氣卻帶著一絲倔強和委屈。
蕭景翊黑眸盯著她，似要看穿她。
“朕何時不關心了？”
“此事是尚樂局之過，疏漏登記樂器借用的流程，致使賬目無存，無從查證。”蕭景翊看著沈懷昭低垂的腦袋，努力壓製著怒火，“朕已處置了相關人等，至於太後那邊，朕自會去解釋清楚，還你一個公道。”
沈懷昭依舊低著頭。
額前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她的眉眼。
蕭景翊一時間並未言語。
隻是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半晌，他緩緩抬起手，想將她臉頰旁邊淩亂的發絲移至耳後。
沈懷昭卻下意識地往床內縮了縮，甚至還不動聲色的偏過了頭，避開他的觸碰。
“躲什麼？”
蕭景翊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聲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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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沈懷昭咬了下唇，主動挪過來，靠在了蕭景翊的肩膀上。
姿態有些僵硬，明顯是有所戒備。
蕭景翊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不喜歡她這樣小心翼翼，又充滿疏離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洪水猛獸一般。
長臂一伸，將人摟進懷裡。
沈懷昭的身子僵硬地靠在他身上。
蕭景翊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纖腰。
一下又一下，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撫她。
良久。
在他感覺懷中的人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緊繃的神經似乎也舒緩了許多，這才又開口問，“貴妃汙蔑你偷盜尚樂局箜篌，為何不為自己辯解？”
“還有，朕給你的玉牌呢？”
“不是跟你說過，萬一有人為難你，亮出玉牌便可保你周全。”
沈懷昭搖搖頭，輕聲解釋，“太後娘娘壽宴，滿朝文武都在，若臣妾拿出玉牌自保，定會駁了太後娘娘的麵子，惹她老人家不悅，臣妾想著不過是罰抄經書，受些委屈也無妨，卻不想沈貴妃竟派人刁難臣妾，若不是裴大人及時趕到，恐怕臣妾的臉已經.....”
聲音越說越輕，帶著無儘的委屈。
“裴珩為何會知道此事？”
蕭景翊的聲音再次冷下來。
沈懷昭抬眸與他對視，想要開口解釋。
綠竹卻走了進來。
“陛下。”
蕭景翊不悅地側頭，眼神中滿是不耐，“何事？”
“陛下恕罪，”綠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著，“是奴婢找的裴大人，奴婢擔心娘娘身子嬌弱，受不住責罰，剛好在禦花園遇到裴大人，想到裴大人曾幫過自家娘娘，便求他去救娘娘，若陛下要罰，就罰奴婢一人，與娘娘無關！”
綠竹的話剛說完，蕭景翊就感覺懷裡的人掙紮了一下。
若不是他掐著她的腰，恐怕此刻就要被她推開了。
“所以陛下現在還覺得是臣妾不知檢點，與您的朝臣勾結嗎？”
沈懷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蕭景翊一時語塞。
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心中縱然有萬般怒火也發不出來。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隻能瞪了眼跪在地上的綠竹，“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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