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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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說晦氣話。”璿祖慢條斯理說。
褚霓一時無言。
這是晦氣的問題嗎？
這是真的會死的問題！
若非心知肚明師尊不會故意坑徒弟，她都懷疑師尊是想送師妹去投胎了！
陸晏寧也有過遲疑，是否要求助。
仙人威壓固然可怕，但沒到能震懾她的地步，她還有思考轉圜的餘地。
修煉以來，她在曆練中遇見過的生死危機，實則不多。
這是最危險的一次。
她並沒有把握。
然而，她也明白，萬州神墟建立在天門遺跡的基礎上，自有規則。
仙人術法降臨此間，被削弱許多，她未必應付不了。
陸晏寧催動《天問》，那掌印在她眼中換了個模樣。
仙力磅礴，流轉不休，勾勒出龐大的金色影子。
那力量自成一體，難以摧毀。
但並非沒有弱點。
隻是短短一息之間，陸晏寧通身靈力蓄勢待發。
天上的靈機被仙力統領，地底的靈脈仍是受她所控。
天樞陣支持著她，風之道境中幻化出萬千道槍芒，如同尖刺一般直衝天際，刺向掌印。
那仙力掌印隆隆作響，落在槍芒大陣間，仙力爆發。
金光與颶風令得天地失色，神墟大地在崩塌。
陸晏寧的身軀脫力倒退，被埋入了廢墟之中。
轟隆隆——
燭龍法身依舊庇護著她，爆炸的餘波卻無法徹底卸去，把她擊入地底。
陸晏寧順其自然。
埋就埋了，反正死不了。
燭龍立刻被驚動了，隔著世界傳音：“你要死了？”
“還沒有。”陸晏寧很鎮定，“如果再來這麼一下，我就真的要死了。”
道主麵對仙人，看似一境之差，實際上隔著天塹。
仙力與靈力，是兩種不同的力量，天壤之別。
她修成神體不久，尚未練就真正的神力，無法硬撼仙人。
靠槍意提前擊潰仙力掌印，這般破局之法，投機取巧。
若非借助《天問》看透掌印為數不多的薄弱之處，幾乎不可能做到。
一旦失誤，便是萬劫不複。
不過她做到了。
能做到這一步，陸晏寧也覺得自己儘力了，死而無憾。
當然，她也未必會死。
緊接著，陸晏寧聽到了渺遠的龍吟之聲，冰冷的鱗片蹭過她的手背。
地底明亮起來，燭龍的雙眼照亮了岩石間的地穴。
“唔，你沒死。”
燭龍的真身儘量縮小也無法在地穴中活動自如，片刻便化為了人形。
陸晏寧盤坐著，呼吸間口鼻溢血，破碎的內腑在飛快恢複。
燭龍打量著她：“你們人族的身軀太孱弱了，隻是被雷劈幾下，被仙人打一下，就仿佛命不久矣。”
陸晏寧死裡逃生，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撐著下巴好奇道：“你們被雷劈、被仙人打都沒事？”
燭龍說：“除非直接打死，否則受傷是無礙的。”
陸晏寧了然地點點下巴。
神獸的恢複能力強悍，隻要生機沒有耗儘，就能隨時恢複鼎盛狀態。
換言之，上一秒是鼎盛狀態，下一秒就可能嘎嘣一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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