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比預期快了兩天。
所有節點安裝合格。
材料消耗在預算範圍內。
他從葉清雪手裡接過筆，在進度表底部畫了個勾。
"不用簽名嗎？"葉清雪問。
"一個勾不夠？"
"……正式文件需要簽名。"
林淵又畫了個勾。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把進度表收回來，自己在簽名欄替他簽了。
"你以後的正式文件我都幫你簽了。"
"好。"
葉清雪走了兩步，回頭補了一句：
"你知道這意味著我有權代表你做所有決策吧？"
"嗯。"
回答得毫不猶豫。
葉清雪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突然覺得自己應該生氣，但又沒辦法真的生氣。
因為她知道——林淵不是不在意。
他是真的信任她。
信任到連簽名權都懶得自己行使。
.....
第二十天。
十二個節點全部安裝完畢。
它們均勻分布在庇護所外圍，形成一個直徑三公裡的環形陣列。
每個節點都是一個三米高的永冬合金棱柱。
嵌著霜晶石核心，頂部有夏沐晴設計的能量導流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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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雪站在中心節點旁邊，通過通訊器做最後的確認。
"淩霜寒，施工報告。"
"十二個節點全部安裝完畢。誤差範圍：0.3毫米以內。焊接強度超過設計標準15%。"
"夏沐晴，回路檢查。"
夏沐晴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依然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十二條主回路全部貫通！輔助回路也沒有問題。能量損耗率在理論值的0.1%以內——比我預計的還好！"
"蘇語嫣，材料餘量。"
"永冬合金剩餘23%。霜晶石剩餘31%。足夠做一次全麵維修。"
葉清雪點了點頭。
一切就緒。
隻差最後一步——充能。
她按下通訊器："林淵。"
三秒後，回複來了。
"嗯？"
"節點好了。你來充能。"
"……現在？"
"現在。"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後傳來了一聲很輕的歎氣。
"我剛翻到一段有意思的數據……好吧，來了。"
葉清雪關掉通訊器，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淩霜寒。
淩霜寒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如果葉清雪沒看錯的話，那是一個極其克製的、不太熟練的微笑。
五分鐘後，林淵到了。
他站在中心節點前麵，打了個哈欠。
然後右手按上了節點頂部。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
不是那種暴烈的、熾熱的光。
而是一種極其純淨的、像液體一樣流淌的金色能量。
它沿著夏沐晴設計的導流結構向下蔓延，注入回路，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
第一個節點亮了。
第二個。
第三個。
金色的光芒沿著環形回路依次點亮每一個節點，像一串被點燃的燈籠。
整個過程安靜得出奇。沒有轟鳴，沒有震動。
就像往一條乾涸的河床裡注入清水——
水流自然而然地填滿了每一條溝壑。
半小時。
十二個節點全部點亮。
金色的能量在回路中穩定流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林淵收回手。
"好了。"
葉清雪看著環繞整個庇護所的金色光環：
"就這樣？"
"就這樣。"
淩霜寒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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