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好吃嗎？"楚嫣然問。
淩霜寒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這個詞怎麼用。"
她說，"在永冬世界，食物隻分'能吃'和'不能吃'兩種。"
楚嫣然靠在灶台邊，微笑著看她。
"那你現在知道了。這叫'好吃'。"
淩霜寒又吃了一口。
然後又一口。
她在廚房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楚嫣然給她續了三次。
葉清雪路過的時候，透過半掩的門看到了這一幕——
百年冰霜女王坐在小板凳上，一勺一勺地吃著冰淇淋，表情認真得像在研究一份作戰計劃。
葉清雪沒有進去打擾。
她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了。
.....
林淵的"休息"方式——
他在指揮室的沙發上看外星城市數據。
葉清雪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你在工作。"
"我在看有意思的東西。"
林淵翻了一頁，"這算休息。"
"出去走走。"
葉清雪的語氣不是請求。
是命令。
林淵抬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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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雪站在門口，雙手環胸，表情很認真。
她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頭發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肩上——
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好。"
兩個人在庇護所裡走了一圈。
沒有目的地。沒有話題。
路過廣場的時候，姬無雙和慕容雪兒的第二輪表演賽正打得火熱。
南明離火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被鬥轉星移精準偏轉，砸在了廣場邊緣的一塊空地上。
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驚呼和掌聲。
林淵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學會命令我了？"他忽然問。
葉清雪沒有看他。她也在看表演賽。
"從你第一次說'不錯'開始。"
林淵沒有回答。
但他繼續走了。
兩個人的影子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
這是林淵在末世以來最悠閒的一天。
沒有敵人。沒有危機。沒有需要他解決的問題。
隻有一個女人拉著他散步。
走到廚房附近的時候，楚嫣然從窗口探出頭來：
"林淵！嘗嘗新口味——"
葉清雪接過了兩碗冰淇淋。遞了一碗給林淵。
林淵嘗了一口。
"好吃嗎？"
"嗯。"
"你能不能——"
"嗯，好吃。"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
有些人是改不了的。
.....
放假第三天晚上。
林淵坐在城牆上。
遠方的冰原在月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
死亡走廊的痕跡已經被新雪覆蓋了大半。
隻留下一條隱約的白色帶狀痕跡，從西北方一直延伸到東南方的天際線。
葉清雪來了。站在他左邊。
淩霜寒也來了。站在他右邊。
三個人各自沉默。
風從冰原上吹來，帶著零下一百多度的寒意。
對林淵來說像吹空調。
對淩霜寒來說像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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