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
遺言在他腦海裡浮現："冰城是那個存在的眼睛。"
眼睛。
載體。
核心。
這些詞拚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不太舒服的結論。
但他暫時沒有說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沈冰瞳。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銀色的短發、銀色的眼睛、皮膚上偶爾閃過的銀色光紋——
這個女孩身上屬於"人類"的部分正在和屬於"清洗者"的部分緩慢融合。
"你的感知能力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這句話不是在確認信息。
是在關心。
沈冰瞳聽出來了。
她的表情微微變化——
幅度很小，大概隻有零點幾毫米的眉毛上挑。
"共鳴實驗之後提升了很多。"
她說，"但代價是銀色能量的融合度又上升了。葉清月說現在是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
上次檢查的時候是百分之十八。
融合度越高，她的感知能力越強，但離"不再是人類"的臨界線也越近。
林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嗎，最開始你隻是一個'需要被觀察的對象'。"
沈冰瞳沒有動。
"但現在——"
他沒有說完。
因為不需要說完。
沈冰瞳聽懂了。
她體內的銀色能量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不是失控，而是某種共鳴。
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林淵注意到了那道波動。
銀色的光在沈冰瞳周身閃了一下就熄滅了。
但在那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係統麵板上，沈冰瞳的羈絆指數跳動了一下。
距離收集閾值還差一截。
但比昨天近了很多。
林淵沒有刻意去推動什麼。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幾句話就能達成的。
尤其是沈冰瞳這種人——
她的內心世界像她的銀色眼睛一樣，清澈但深不見底。
急不來。
他站起來，準備走。
沈冰瞳叫住了他。
"林淵。"
他回頭。
沈冰瞳猶豫了一秒。
銀色的眼睛裡有光閃過——
不是清洗者的能量光，而是某種更樸素的東西。
"冰城核心的那個能量……它不隻是和碎片一樣。"
"還有什麼？"
"它在呼吸。"
林淵的腳步停了。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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