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走動了。
葉清雪從指揮室方向走過來，懷裡抱著一摞文件。
她看到林淵和沈冰瞳從同一個方向出來，目光停了零點三秒。
沒有多餘的表情。
隻是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
然後她低頭繼續看文件，經過兩人身邊時隻留下一句：
"會議八點。別遲到。"
語氣很平常。
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但林淵知道，以葉清雪的信息處理能力，她已經把所有需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
上午八點。指揮室。
林淵坐在主位上。
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一塊清洗者感知水晶。
拳頭大小，半透明，內部有銀色光點在緩緩遊動。
像一顆被縮小了的星雲封存在玻璃球裡。
他把水晶推到桌子中央。
在場的人都看向那塊水晶。
夏沐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從座位上彈起來，雙手捧起水晶湊到眼前——
"這內部的能量波形——"
她的眼鏡差點貼到水晶表麵。
"是清洗者的感知頻段！但經過了某種……過濾？雜質信號被完全剔除了，隻保留了純淨的感知波！"
她轉頭看向沈冰瞳："這東西能配合你的感知能力用？"
沈冰瞳點頭。
夏沐晴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林淵見過很多次——
每次都意味著他的實驗室預算要暴漲。
"不要拆。"林淵提前堵住了她的下一句話。
夏沐晴的嘴巴張開又閉上。
"……我沒想拆。我就想掃描一下。"
"掃描可以。但測試優先。"
林淵看向沈冰瞳，"你配合她。測試這東西的探測範圍和精度。"
葉清雪在旁邊補充：
"測試場地用外城南區的空地。淩霜寒負責安保。其他人正常輪班。假期結束了，該乾嘛乾嘛。"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平淡。
但指揮室裡的氣氛瞬間繃了一下。
放了三天假的人們集體感受到了葉清雪式管理的回歸。
夏沐晴抱著水晶衝出了指揮室，嘴裡嘟囔著：
"這東西的能量波形我從來沒見過，不讓拆也行，但我要做全頻段掃描，還要測量它和沈冰瞳的共振係數……"
聲音消失在走廊儘頭。
.....
上午十點。
外城南區空地。
夏沐晴用了兩個小時搭建了一套簡易的測試裝置——
說是簡易，其實已經用上了她從外星數據庫裡扒出來的三種分析協議。
沈冰瞳站在裝置中央，將右手放在了水晶上。
閉眼。
調動體內的清洗者碎片能量。
水晶亮了。
銀色的光芒從水晶內部迸發出來。
不是向上，而是向四麵八方——
像一顆微型的銀色太陽在空氣中炸開。
然後，光芒凝聚。
在空地上方三米處，一個半透明的三維地圖緩緩成形。
以庇護所為中心，500公裡半徑。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各種信號標記——
能量源用不同顏色的光點表示。
生命信號用綠色光簇表示，地形用灰色的等高線勾勒。
分辨率高得嚇人。
夏沐晴看著三維地圖，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這個精度……比我用外星數據搭的監測係統強了十倍不止。連地下200米的礦脈結構都能看到？"
她繞著地圖轉了一圈，越看越激動。
"等等——這是什麼？"
她指向地圖上一個特別顯眼的信號。
南方。
距離庇護所大約800公裡的位置，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穩定地發出脈衝。
那個金色比地圖上所有其他顏色都要亮——
像黑夜裡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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