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方的溫度更低。
坦克無法繼續前進。
燃料耗儘後，所有人凍死在了零下三百度的冰原上。
十幾輛車。
排得整整齊齊。
即使到了最後一刻，軍人的紀律依然沒有散。
為首的裝甲車駕駛室的車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
透過霜層，隱約能看到裡麵的人影。
姿勢很端正。
雙手放在方向盤上。
像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出發命令。
夏冰凝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迅速把頭轉回來。
她的眼眶紅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也是軍人。
也是在南撤的路上沒了消息。
林淵沒有讓坦克停下。
但他說了一句。
"記下坐標。"
淩霜寒理解他的意思。
霜潮之後，如果他們還活著，會回來處理這些遺體。
坦克繼續前進。
車內沉默了很久。
姬無雙打破沉默的方式是——加大了南明離火的輸出。
車內溫度從十度升到了十五度。
沒有人說謝謝。
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
.....
南征第三天。
距離目標還有約四百公裡。
沈冰瞳閉眼導航時忽然睜開了眼。
銀色的瞳孔劇烈震顫。
"碎片的信號……變了。"
林淵放下數據終端。
"怎麼變？"
沈冰瞳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不再是穩定的能量脈動了。變成了一種有規律的波動。”
她停了一下。
銀色的光紋在她的手背上若隱若現。
像是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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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心跳。或者像呼吸。”
車內安靜了兩秒。
"它在叫我。"
沈冰瞳的聲音很平靜。
但她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發白。
淩霜寒警覺地看向她。
"你體內的清洗者碎片在共振？"
沈冰瞳："不隻是共振。是……召喚。那塊碎片在主動釋放信號，吸引同類。"
林淵轉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平靜。
沒有擔憂。
沒有迫切。
隻是在確認一件事。
“能抗住？”
沈冰瞳深呼吸了兩次。
銀色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了幾下。
像是火苗在風中搖晃。
然後穩住了。
“能。”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但越靠近，召喚會越強。到了碎片麵前的時候……我不確定。”
林淵："到時候再說。先到了再想。"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他在心裡標注了一個備注。
到達時，優先安排沈冰瞳的安全距離。
.....
畫麵切回庇護所。
林淵出發後第三天。
葉清雪已經把庇護所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機器。
一台不允許任何零件空轉的機器。
每個人都有事做。
每件事都有人做。
沒有閒人。
六線工作同步推進。
夏沐晴的熱穹頂骨架開始搭建。
永冬技術人員白天鑄造合金構件，夏沐晴晚上進行安裝調試。
外牆永冬合金替換進度：百分之十五。
略超預期。
葉清月的抗病毒藥劑儲備：已完成兩千人份。
目標一萬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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