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岫岫，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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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岫不想理你，趕緊滾。”
還不等桑岫說話，溫月已雙手叉腰先開了口。
完全不留情麵的逐客令一出，顧如圭抿緊了唇，眸中快速閃過一抹陰鬱之色，他冷冷瞟了眼溫月，道：“這是我和岫岫的事，與你無關。”
桑岫倒有些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些什麼，於是眸光微轉，側過臉對著溫月道，“你不是說要去給靈田除草嗎？我們回頭再見。”
溫月聞言微愣，見她眼神堅持，隻好瞪了一眼顧如圭後轉身離開。
她一走，顧如圭立馬紅著眼睛道：“岫岫，你變了。”
從前桑岫還將顧如圭放在心尖尖上時，溫月對他再不滿，也總是要顧忌著好姐妹的心情，麵上對他還算是溫和有禮的，也不會太讓他難堪。
可現在……
這一切隻能證明一件事。
桑岫她，是真的已經變心了。
“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永遠站在我身後支持我，你曾經也說過……會永遠將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任何事任何人都永遠越不過我的次序去。”
顧如圭的語氣有些哽咽。
連著四個“永遠”聽得桑岫有些無語。
很想開口提醒顧如圭，到底是誰前幾天說隻把她當成妹妹的？
但轉念一想，原身怎麼看顧如圭，跟顧如圭怎麼看原身，這確實是兩碼事。
瞥了眼不遠處晾曬菜條的幾個廚娘，桑岫抱著胳膊，在一旁供弟子歇腳的石桌邊坐下，催促顧如圭道：“別囉嗦，要問什麼話，直說。”
不帶一絲旖旎心思的淡漠語氣。
顧如圭聞言，喉頭似堵了一團棉花，吐不出咽不下，偏又噎在嗓子眼裡難受得緊，他注視著桑岫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抹失望，“進了內門，你開心嗎？”
桑岫點頭，“開心啊。”
順利進了內門，還有師尊。
比她預期好太多了，她當然開心啊。
“是啊……”顧如圭輕歎，“費儘心機傷害隊友才進的內門，你當然開心。”
桑岫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還願意坐在這裡聽你胡扯嗎？先明說，我對你，可一點‘舊情’都沒有。”
顧如圭有些愣神，“什麼？”
不懂？
桑岫直言道：“因為我在秘境裡跟你說的話，你好像還沒理解，於是我隻好再說最後一遍。”
“別裝蠢，顧如圭，我知道你什麼樣。”
“你自峙聰慧，也自信能將所有人玩弄於掌心，用無辜良善來給自己營造了一個老好人的人設，底子裡，起的卻是攀龍附鳳的心思，一邊拉著我，一邊又討好季芊瑤，是因為你舍不得我哥哥給你的好處，卻又看上了季芊瑤的家世。”
桑岫突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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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子我見別人走過，但他走得比你好。”
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她看著顧如圭道：“不用試探我，直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又想求什麼？”
一番話全戳中了顧如圭的心思，他閉了閉眼，在桑岫麵前頭一次露出凶狠的表情，“知道又怎麼樣，反正你不會再幫我了。”
孺子可教。
“你終於明白過來了。”
桑岫歎口氣，微挑的眼眸之中卻全是淡漠。
她用很輕卻很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緩緩道：“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岫岫’，也不要裝得你跟我好像很熟很親近的樣子，我說過，我們，不是朋友。”
最後幾個字從桑岫口中吐出，她突然握拳，重重一下砸到了顧如圭臉上。
“呯”的重重一聲，幾個晾曬菜條的廚娘都聞聲看了過來。
顧如圭已經被桑岫給踢到了一旁的大樹後。
定身符上豔紅的朱砂色在陽光下晃出一線紅痕，桑岫語氣輕柔和緩，“讓我想想看，一、二、三，就是三聲，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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