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買一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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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手不鍍金，又瞧見一根不鍍銀。
不會還有銅跟鐵吧……
桑岫不動聲色地蹲到了那個小攤前翻看起來。
攤主是個十歲左右的佛宗弟子，頂著個鋥亮的光頭正閉眼打坐。
他麵前平平整整放了一塊粗布，布上東西很多，葫蘆、幾串銅錢、靈芝、赤火樹皮、烏托木塊，十幾個儲物戒指和兩三樣照明法寶。
角落上還亂七八糟堆了些雜物，不鍍銀就混在裡麵。
“都是做東西時剩下的邊角料，不單賣。”察覺到桑岫對雜物的興趣要濃於其它東西，那弟子念了聲“阿彌陀佛”，“施主買一件正經貨品，小僧可送你三樣。”
買一送三，聽起來很劃算。
桑岫指著那幾串銅錢，好奇地問，“這些是用來做什麼的？”
“都是在我佛麵前供奉過的，能避邪。”
“真避邪還是假避邪？”
“……假避邪。”
“很有意思，我買一串。”桑岫開始掏儲物袋，手上剛摸到幾塊靈石，她又小心翼翼地問對麵的小光頭，“你這些銅錢，不貴吧？”
“五塊下品靈石。”
小光頭垂著腦袋，語氣中是明顯的心虛。
想了想，他低頭扭捏道，“罷了，道友爽利，小僧給你降點價。”
最後，桑岫以一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拿下了那串銅錢。
贈送的那三樣，她選了不鍍銀和兩顆光魚的眼珠，光魚眼珠曬乾磨成粉，摻進朱砂，調製出來的符汁對照明類符咒有加成效果。
一場交易，兩個人似乎都很高興。
旁邊賣蟲子的攤主也從顧知淵那裡賺到了不少靈石。
得意地數著新到手的幾塊中品靈石，眼角餘光瞟到小和尚，他一咧嘴，笑嘻嘻地拆起小和尚的台，“小姑娘，你被騙了，他是個假和尚，賣的東西肯定也是假的。”
小光頭急了，“我不是假和尚！”
攤主：“還說不是假的，你連佛宗的僧人度牒都沒有。”
小和尚被攤主一句話給嗆得臉通紅，自覺占了便宜的桑岫忙安撫他，“別氣別氣，隻要你一心向佛，有沒有僧人度牒也沒有那麼重要吧。”
攤主話說上了頭，乜斜著眼又看桑岫，“好笑，你又不是佛宗……”
還沒說完，顧知淵笑嘻嘻打斷他。
“再說我要退貨了喔。”
“是我嘴賤，我作證，他是和尚，真真的和尚。”
攤主輕拍了一下臉，怕他真退貨，將攤子上剩餘的蟲罐一收，麻溜地消失在街頭。
聞到了喜歡的味道，赤色毒蠍急不可耐地揮舞著兩隻鉗子，顧知淵讓幾隻螢蠱從蟲罐裡抬了條肥美的蟲送到赤蠍的鉗子旁。
小和尚沒說話，嘴唇緊緊抿著。
顧知淵瞥他一眼，輕嗤道：“無麵僧的臉皮都像你這般薄？”
溫月的見識水平跟桑岫是一掛的，當著小和尚她沒開口，等一行四人離小和尚的攤位稍遠了一點，她立刻好奇地問，“無麵僧是什麼？”
顧知淵走在前頭懶懶道：“沒有入佛宗的僧人。”
桑岫：“跟散修一樣？”
“不一樣，散修隻是沒有宗門的修士，無麵僧卻不同。”
魏昀知道得比她倆要多一點，喝了口酸梅湯，他繼續耐心解釋，“‘無麵’原本是佛宗一個邪僧的法號，到後麵，就專指那些不被佛宗認可的僧人。”
溫月還有點懵懵的，“什麼叫，不被佛宗認可？”
“做過違反佛宗教義的事，或者不服管教，修行方式太過……叛逆？”
魏昀想了想，勉強琢磨出一個詞，“隻有被佛宗唾棄之人，才能被稱之為無麵僧，這種人也很好分辨，他們的瞳仁裡都刻著罪印。”
難怪剛才那小和尚一直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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