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能不能選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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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住在桐花鎮。”
沉默了許久的一塵突然開口，“五師兄幫忙租了一間小院子，又替師傅添了許多東西，以後我……我……我有了靈石，會還給五師兄的。”
從北地到中州，來往的花費都是靳瞳給的。
一塵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昨夜才到桐花鎮，今早就去擺了攤。
師傅說了，沒有誰天生就該對誰好。
這份人情，他一定要還。
靳瞳有些無奈，“你們師徒倆，天天都是青菜豆腐，能花上幾個錢？罷，也不用你還，那些都算作五師兄給你的見麵禮，好不好？”
“七師姐也有見麵禮。”
桑岫拿出一顆上品靈石，遞到小孩兒麵前。
她笑吟吟道：“沒想到你會變成我師弟，早知道就不要你打折了。”
對送上門來的靈石，一塵居然搖頭拒絕了，他聲音有些小，眼神語氣卻很堅定，“公平交易，錢貨兩訖，打折也是我主動提的，見麵禮，我不能要……”
靈石居然也有送不出去的那一天。
小光頭太堅定，桑岫也無奈了。
“行吧，那七師姐先帶你去看院子。”
整著一塵在柿子林裡轉了一圈，最後他紅著臉指了間無人住過，麵積最小也最偏的院子，隻有一間正屋，院內都是鬱鬱蔥蔥的蕨類植物。
桑岫從小光頭院子裡出來時，夜已黑透。
若有所思地抬頭瞟了眼漫天星河，她好奇問身後的靳瞳，“五師兄，一塵既入了道宗，便算是道教的弟子，不算僧人，為什麼他眼睛裡還有‘罪’字？”
字烙印上了，就會永遠存在？
她說起一塵時語氣太過淡定，靳瞳便知她定然已聽說了無麵僧。
話鋒一轉，他卻說起了往事，“一塵的師傅明遠大師，曾是佛教九宗之首的宗主，西州之極有一個叫‘佛不渡’的地方，乃萬鬼聚集之處，也是佛教九宗的駐地。”
“佛教有一聖物，叫點魂燈。”
略頓了頓，靳瞳才似笑非笑繼續道。
“點魂燈的光，能庇佑整個佛不渡的生民，可有一年，燈要滅了，佛宗一位大能說，唯有千名佛教弟子以神魂祭祀，才能保點魂燈的輝光長存。”
桑岫蹙眉，“明遠大師不同意？”
靳瞳點頭道，“舍千人身，度數萬人之苦難，是大功德，可明遠卻試圖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所以，他才會被佛宗驅逐，並被烙印上無麵僧的印記。”
“小師妹。”
靳瞳站在柿子樹下回頭，“如果是你，你怎麼選？”
修仙版電車難題？
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正確答案。
“能不能選第三條路？”桑岫道：“燈要滅，就讓它滅好了，將佛不渡裡的百姓都遷出來，另擇他處，集萬宗之力，設下結界，再由佛宗以佛法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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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佛兩宗那麼多大能，總能把軌道上的孩子都帶走吧。
“還有……”桑岫摸摸下巴，問靳瞳，“祭祀點魂燈的，必須是弟子？”
佛宗的宗主長老呢？
他們不行嗎？
靳瞳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隻道：“你已經做了選擇。”
伸手在稍高處又摘了兩個柿子，遞了一個給桑岫後，他又輕聲道。
“一塵繼承了明遠大師的衣缽，所以，他本無罪，眼中還是出現了烙印，唯有一日，他徹底舍棄與明遠大師之間的師徒情誼，到那時，他才算真正的道教弟子，才不再是無麵僧。”
這樣啊……
桑岫捏了捏手上的柿子，陷入沉思。
跟小說裡完全不同的走向，原劇情裡，靳瞳、張三、一塵還有明遠大師，都是從未出現過的人，也不知她這小蝴蝶，到底是煽了什麼風，怎麼把北地的NPC都給弄出來了……
正思索著，桑岫看見小路前方，過來一個人。
看見她，張三眼中率先蘊出幾分笑意，“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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