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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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裂出來後不久，白長老便清醒了過來，剛睜開眼睛，他便猛地握住靳瞳的手腕問，“鬼王呢？”
“鬼王已經死了。”寧吟守在他身側，見他醒過來忙道：“桑道友和靳道友親眼所見，是魔尊寂吾殺了鬼王，您也是他們倆人帶上地裂的。”
“鬼王死了……”
白長老聞言怔忪了片刻。
鬆開靳瞳的手腕，他皺眉重複寧吟的話，“是魔尊殺了鬼王？”
“沒錯。”靳瞳麵不改色心不跳，臉色平靜和緩，“鬼王確實是死於魔尊寂吾之手。”
“好、好……”一連說了兩個好字，白長老才借著寧吟之力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見日近正午，他們幾人此時正在一株冒了嫩芽的榆樹之下。
傷口處隱隱作痛，他不由開口又問桑岫和靳瞳。
“遇上鬼王時，你們兩個可有受傷？”
“沒有。”
靳瞳先笑著回答。
不動聲色瞥了桑岫一眼，他繼續解釋，“我倆運氣好，並未直麵鬼王本體。”
白長老輕輕點了點頭，神色一凜，他忽又抬起臉看向桑岫和靳瞳，“那魔尊可有為難你們？”
“多謝白長老掛懷。”桑岫低下頭，在榆樹樹根處，揀起了幾個被昨夜暴雨打落在地的榆葉嫩芽，“弟子下至地裂後不久，魔尊便離開了地裂。”
寧吟也在一旁補充，“地裂的死屍，魔尊也都帶走了。”
剛從昏迷中醒來，白長老的腦子尚帶著幾分混沌，聞言，他不自覺又點了點頭，扶著榆樹樹乾站起身，白長老勉強梳理起剛聽到的線索。
“可……魔尊，為何要殺鬼王？”
“不知道。”
靳瞳無所謂地開口。
撿起一點榆葉嫩芽，他看向桑岫，“但能控製地裂屍首的蠱蟲，小師妹帶回了幾隻。”
“好，很好。”又連讚了兩聲好，白長老凝重的表情中，終於漫上一絲笑影，“能控製死屍，隻怕是與奪魂、惑心不同的蠱蟲，此物，得交於擅蠱的修士仔細研究。”
事不宜遲。
白長老從桑岫手中要過一隻蠱蟲。
揭開藥瓶看了一眼，他當即拍板，“立刻回高陽，請宗主將此地消息傳令各宗。”
“蠱蟲就交予長老處置吧，我與師兄想先回疏雲城。”拒絕了白長老一起去高陽的建議，四隻蠱蟲，桑岫分了兩隻出去，“地裂之下的情況，弟子們知道的也不比長老多，此事，便不再摻和了。”
“你們確定不去？”
眼神掃過桑岫，白長老又看向靳瞳。
這倆孩子，在仙門各宗麵前露臉的機會都不想要？
有點疑惑，但想起疏雲城裡院牆塌了一半的江宅，他又明白過來，“是為了被地惡襲擊過的街巷？罷，這兩日你們的功勞，我會替你們如實稟報各宗的。”
略點了點頭，白長老與寧吟啟程回了高陽。
風軟雲閒，四野俱寧。
站在榆樹下，靳瞳側過頭看桑岫，“在想什麼？”
“鬼王一死，疏雲城數年內應無憂患……”陽光正好，碎金似的光斑繞過枝頭嫩芽，漏到地上，桑岫看著那些金色光點輕歎了一口氣，“五師兄，回去跟阿婆告個別，我們就回天嶼峰吧。”
聽她語音中略帶幾分沉重，靳瞳微眯了眼。
“回去想乾什麼？”
“告狀！”
桑岫咬牙，皺眉輕哼了一聲。
靳瞳微一挑眉，不解地看向她，“告誰的狀？”
“還能有誰，告你們二師兄的狀唄……”來福拍拍手，從榆樹的枝條上跳下來，輕打一個哈欠，她小聲嘀咕，“我看寂吾現在橫得很，也不知他師尊現在還能不能管住他。”
沉吟片刻，靳瞳蹙眉感慨。
“我覺得不能。”
“能。”
桑岫意見與他相反。
語氣雖篤定，但她話出口後，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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