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的心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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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紛擾間，桑亦岩忽然聽見桑岫開口問他。
“哥，你結嬰時的心魔，是什麼？”
“心魔？”
桑亦岩微愣。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過來。
“疏雲城一行，集議之後，師尊說會獎勵你三枚斬魔珠，看來，你已經從餘掌事那裡拿到了。”將整理好的冊卷用墨筆標注好，收進書匣，桑亦岩在麵前新鋪了一卷書冊。
見他硯池裡隻有一點殘墨，桑岫拿起了旁邊的墨錠，幫忙磨墨。
硯池中的墨痕由輕到重時，桑亦岩終於苦笑著回答。
“我的心魔，在靈渺山。”
“靈渺山？”
桑岫磨墨的動作頓了頓。
接過妹妹手中的墨錠，桑亦岩眼眸微垂，故作雲淡風輕般道：“結嬰那一日，心魔虛構的場景裡，我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阿娘，還有抱著她一直在哭的你。”
桑岫托著腮，“那你……”
虛境中的畫麵，比不過活生生的人。
身側還有親人在，桑亦岩不能也不敢失敗，所以，他最後還是出來了。
“你現在的修為，是金丹初期……”墨錠懸於硯池之上，桑亦岩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桑岫，眉間又皺出一條深痕，他道：“金丹初期離元嬰，相隔的時間也不剩多少，三顆斬魔珠隻怕不夠，要不然……”
“別！”
桑岫抬手拒絕。
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她道：“這三顆都還沒用，不夠我會找你要的。”
將墨錠又從桑亦岩手中搶回來，桑岫麻利地幫兄長磨了一硯池墨，滿意地瞟了眼硯池內稠亮的墨汁，她拍拍手又回了天嶼峰。
回宗之後的第一件事，是要去看桑亦岩。
而拿到好東西後的第一件事，卻是給師尊過目。
熟門熟路地推開天嶼主院的門，桑岫一進屋，先將三顆斬魔珠給擺了出來。
薑旬之素來不喜點燈，入夜之後，他的屋子裡便是一派黑沉，桌案、木椅都隱在濃淡不一的黑色裡，唯有窗欞處漏進來的幾點月華，能使人堪堪辨出器物輪廓。
以神識探路，桑岫坐下後，先將埋在符紙堆裡的油燈拿了出來。
一點青色靈光亮起，很快，燈芯就騰起了暖黃的光。
薑旬之拿起斬魔珠，就著光看了看成色。
“品相不錯。”
他點頭道：“正好，免了我再去尋。”
桑岫雙手托腮，嘀咕道：“所以，這東西什麼時候用最好？”
“現在就可以。”薑旬之沉吟著，將三顆斬魔珠都看過一遍後，又將其放回了盒子裡，“及早看清你的心魔，你還有很長的時間來做調整，若抵在成嬰之前，匆匆忙忙，倒更不好。”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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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岫眨眨眼，“這麼快。”
聽出了她語氣中遲疑之意，薑旬之想起了她過去的傳聞。
長青宗入門儀式時，這孩子被困在心魔誓中可足足哭了三日，眼皮輕掀，平素眸光淡冷的長老眼中忽地蘊出了一點笑影，“你試斬心魔時，叫我一聲。”
啊？
桑岫聞言有些茫然，“舒師姐說，有斬魔珠在，試斬心魔時不會有危險的。”
“我知道。”薑旬之輕點了點油燈底座上的符紋，靜靜看著燈上“噗”地向上躥起，焰火更大，也更明亮了一些的火苗，他淡聲道：“我想看看，你這回能哭幾天。”
桑岫：“……”
決定了，斬心魔時她要偷著來。
在儲物袋裡翻啊翻，桑岫把江阿婆給她的糕餅肉乾分出一半來，放到了薑旬之桌子上，“師尊，閒時啃兩根肉乾打發時間，也是不錯的選擇。”
做什麼？
嫌他話多了？
薑旬之輕嗤一聲，眼見著小徒弟氣哼哼地出了門。
唇邊笑意未止，門扇輕響，他一抬眸，便見著小徒弟又皺著眉頭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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