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沒有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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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蒙蒙，籠著一池白荷，身處其中，稍微轉個幾圈就分不清東南西北，懶得施避水咒，桑岫將泡在池水裡的衣袍下擺提起，淌著水向前走。
池水約有腰深，小來福往裡一站，口鼻以下就都淹進了水裡。
“咕嚕咕嚕”連喝了好幾口池水，小器靈眸光亮了起來。
“你別說，這水還挺甜的。”
“是嗎？”
桑岫掬了一捧水。
剛準備下口，她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
人影在霧中一閃即逝，不待她抬頭細瞧，便消失了蹤影。
“跑什麼，也不等等我們。”她們跟淩翊是前後腳進的荷池，下意識地，來福便以為霧氣中的人影是他，努力掂著腳讓腦袋露出池水，她問桑岫。
“我們也過去？”
“走吧。”
瞧著霧氣中的白荷，桑岫點頭。
將來福提到桑樹葉子上坐了，她拂開荷葉向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碧葉如傘，被她推著向兩側慢慢倒去，又在她身後悠悠合攏，一路往前，每到桑岫覺得身旁荷花數量已到極致時，再一抬眼，她就能在不遠處看見開得更盛的一叢白荷。
默了默，桑岫語氣中有些懷疑。
“這……不會是個考驗吧。”
“什麼考驗？”
來福坐在桑樹葉子邊緣踢水玩。
桑岫摸摸下巴，道：“你有沒有聽過小猴子掰玉米的故事？”
“玉米？這裡可沒有什麼玉米，隻有蓮子米。”說到蓮子米，來福不由來了興趣。
環顧四周，她想在荷花池子裡找一枝蓮蓬，現摘現嘗一口脆嫩鮮甜的新鮮蓮子，可惜，左看看，右瞧瞧，來福連一枝蓮蓬都沒看到。
長歎了一口氣，她皺巴著一張臉嘀咕。
“好吧，玉米和蓮子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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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米？”
桑岫沉吟著，抬眼四望。
荷池內，除了荷葉，好像隻有開得正好的花朵。
眉頭微挑，桑岫從身側摘下一朵荷花，湊近眼前細看。
荷花瑩白的花瓣層層舒展，凝視著手上的荷花，至某一刻，桑岫忽然發現四周的香氣變淡了，隨著柔潤的水霧慢慢漾開，她手中那一支素荷也化作了一抹輕煙，莫名消失。
煙消、霧散，日光緩緩落到了桑岫身上。
身旁，有人突然笑了起來。
“第二個。”
那道笑音飄忽不定，不辨來處，桑岫皺眉細究，還未尋到聲音主人的所在，耳中便驟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流水聲，循聲轉頭，她看見了一掛瀑布。
漫天銀珠玉屑，瀑布水聲轟然震徹山穀。
瀑布下的水潭，與她一起過來的弟子們都閉著眼睛在打坐。
眼神從潭中一道道人影身上掃過，桑岫的視線落到了潭邊抱著竹筐的白發老人身上，“呃，前輩是……”
“老朽姓程，長青宗一個臭打雜的，不值一提。”老人繞開一名打坐的弟子，將一枚被瀑布水流衝下水潭的枯葉撿起，丟進了竹筐，“你也是薑旬之的徒弟？”
也？
桑岫微眯了眯眼。
心念一動，她問，“您剛剛說的‘第二個’是……”
“第二個看破此地幻象的人。”程長老一麵說，一麵去夠第二片枯葉。
“水潭中的靈氣有溫養經脈之效，偏瀑布水聲如落雷，若無非凡定力，鮮少有弟子能堅持一整天，修仙一途，原是優勝劣汰，可近百年來長青弟子實力大減，宗主便想了這個法子。”
以幻境封閉住弟子的感知，不使其感知到瀑布的存在。
撿起枯葉，程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桑岫一眼，“小丫頭，你來猜猜看，薑旬之門下弟子，那第一個發覺此地幻象的人，是誰？”
桑岫想了一想，偏頭道：“我三師兄，江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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