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病了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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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一大堆地惡，又來了一個地靈，來福覆著霜雪的眼睛眨啊眨，完全無法想象，為什麼稱之為“惡”者的，尚且有一副好皮囊，為“靈”者，卻醜得人神共憤。
牽著桑岫的衣角，她湊過去小聲問。
“地靈是什麼？”
“地靈，就是地脈之靈。”
大地山川孕育出來的精魄，居地底，守穴脈。
桑岫跟來福大致解釋了兩句，便將目光重新放到黑水中的地靈身上，“你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悵然的語氣中摻雜著濃濃的委屈，觀察到桑岫臉上沒有明顯的嫌棄情緒，地靈才將自己全部的臉給露了出來，“我好像病了。”
“看出來了……”
來福小聲感慨了一句。
在黑海邊蹲下，她好奇詢問，“病了就治，也不用尋死吧。”
“因為……治不好的。”地靈雙眸微垂，帶著濃濃的悲傷輕聲重複，“治不好的。”
有些不忍，來福問她。
“你試過了？”
“嗯。”地靈點點頭。
“我去找過藥，可是沒有用。”將腦袋往水下縮了一點，她道：“而且……我的病好像會傳染，凡是被我碰過的東西，也會很快壞掉。”
“傳染啊……”
來福低聲喃喃。
所以，這也是地裂數量越來越多的原因？
淨月盞幽光一晃，桑岫在黑海邊緣蹲下，看著地靈，她輕言細語地詢問，“和我們一起進來那幾個人，還有在我們之前下來的人，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
“知道。”
地靈偏頭看著她。
聽著她們的對話，來福愣了愣，“他們不是你弄走的嗎？”
“不是。”
腦袋微垂著，地靈將身體又往水下縮了一點，怯生生的眸子不自然地轉向側邊。
雖隻有短短一瞬，但桑岫和來福都清晰看見了地靈目光劃過黑海深處時，瞳仁裡一閃而過的恐懼。
桑岫微挑了眉，也看了眼黑海深處。
“他們在水下？”
“……”
地靈沉默著，沒有回答。
“水下？”來福聞言，一雙眸子倒驀地睜大，來回掃視著眼前黑海和身後同樣濃沉的黑暗，她奇道：“隔那麼遠，淩翊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
地靈還是沒有說話。
桑岫偏頭看她一眼，手指微動，向著身前黑水伸去。
“別去。”眼見桑岫手指就要觸到黑水，地靈一驚，下意識想要阻止，冰涼手指甫一伸出，又在觸及她手腕前收了回去，“不要去，不然……你會死的。”
死？
桑岫語氣輕柔，“為什麼會死？”
“……”眸光顫了顫，地靈將腦袋都埋進了水下。
好一個鋸嘴葫蘆，來福長長歎了一口氣，“原來，這世上喜歡賣關子的人不隻是和尚……”
淨月盞亮光穿透濃鬱似水的穢氣，在黑海水麵鋪出一小片粼粼波光，桑岫見地靈並無開口解釋的意思，也忍不住歎氣。
“多謝提醒，但……”
手指伸向黑水，她道：“我要找到他們。”
“別……”地靈驚呼一聲，冰涼手指從水下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常年浸泡在冰寒刺骨的地下深海，指腹剛觸到桑岫手腕皮膚時，地靈幾乎要被她手腕透出的那點暖意灼傷，不忍這點暖意消散，地靈勸她們停下的語氣急切了些，“不要去。”
“為什麼不要？”
來福聽著都有些無奈。
一直在說“不要不要”，卻又不說明為什麼。
這個樣子，即便不為尋人，稍微有點好奇心的人都不可能轉身的吧……從桑岫手中拿過淨月盞，來福掃視著前方的黑水，“岫岫。”
“走吧。”
桑岫平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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