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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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傻子……”
陸陽話音落下，淩翊先白了他一眼。
氣哼哼地扭過頭，目光微轉，他又瞥了眼忍笑的來福，無奈地扁了扁嘴，淩翊催促道：“誰傻，誰不傻的，這些都可以暫且不論，你們若有脫困辦法的，倒是開個口。”
想脫困，總得知道自己在哪裡。
也要知道，他們正在麵對的，又是什麼樣的敵人。
燃起幾張熒光符，借著聚攏過來的幽光，桑岫垂下眼睫，認真觀察著手指在岩壁上蹭上的那一點黑灰,“這處岩縫，原本應該是一條靈脈。”
“不錯。”
顧奇陽臉色陰沉。
熒光亮起，站在他的位置，能更全麵地觀察這道岩縫。
規整如脈絡的石層色澤歸於黯淡，其上遍布裂紋，但常年被靈氣滋養過的石質，即使靈蘊儘失，生氣不存，依舊有著迥異於凡石的華光。
“黑海、地靈，這些我都不曾遇到。”
雖被困縛於岩壁，顧奇陽語氣卻依舊有著一峰之主的沉穩。
冷笑著掃了眼岩縫裡熒光照不到的黑暗，他道：“從地惡聚集的洞窟離開，順著地下靈脈的走勢，我是直接找來的這裡。”
然後，就被困住了？
淩翊仰頭看他，“顧長老，你與‘它’交過手了？”
它？
哪個它？
顧奇陽嘴唇微撇，“壓根就沒有‘它’。”
或者……他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來理解這裡的東西。
“那隻地靈口中的‘它’，指的可能就不是一個可以被看見的‘人’或‘物’。”沒好氣地瞥了眼底下的弟子，顧奇陽直截了當地道：“‘它’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
淩翊重複著低聲喃喃。
陸陽也皺起眉，“這麼說，將我們帶到這裡，困在這裡的，其實是……”
“是‘地’。”桑岫眼皮半垂，輕聲道：“黑海暗流中的死屍，地道裡麵，那些被穢氣侵蝕，骨碎肉化爛成了一灘黏液的死屍，最後，都成了這塊地的養分。”
所以，跟他們之前猜的一樣。
這塊地裂，真的生出了自己的意識。
而現在，這塊地，想讓他們成為它新的養分？
淩翊手指抵著下頜，悄聲問桑岫，“可它為什麼放過了你？”
“也許，這便是我們能否離開這裡的關鍵。”似笑非笑一勾唇，清楚聽見了淩翊說話內容的顧奇陽眉梢輕揚，側過臉，他朝旁邊喚了一聲。
“照雪。”
顫鳴聲響起。
岩壁之上忽地綻出一抹瑩白流光。
一柄靈劍俯衝而下，“唰”的一聲，斜插入桑岫身前半米的岩石上。
碎石崩飛、地脈輕顫，凜冽劍氣頓時向四周漫開，桑岫挑眉，抬眼看向懸在岩壁上的顧奇陽，“顧長老的意思是……”
顧奇陽垂眸看著她，不答反問。
“你猜，地裂為什麼不吃你？”
“我們怎麼知道。”
來福覺得他剛才的動作有些無禮。
重重哼了哼，她忍不住回懟了一句，“這個問題，顧長老應該去問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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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失誤，也不會是地裂良心發現……”將氣鼓鼓的來福按下去，桑岫眯著眼思索起顧奇陽的問題，半晌，她挑眉道，“難道……是因為來福？”
“咦？”
來福有些懵。
話題怎麼拐到她這裡來了。
“別忘了，來福是點魂燈的燈芯。”
在照雪的嗡鳴聲中，顧奇陽慢悠悠地開了口，“點魂燈既然能震懾萬鬼，那來福對地裂這種汙穢之物，想來也有奇效。”
所以，淩翊陸陽被帶到了黑海，靳瞳張三被帶到了海底骨山。
而地裂，因為忌憚點魂燈的氣息，才在眾人之中，獨獨放過了桑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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