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才二十六歲啊!
如果判上十五年二十年,等他從監獄裡爬出來,都已經是頭髮花白的小老頭了!
更別說如果是無期徒刑,他這一輩子都隻能爛死在高牆電網之下!
極度的絕望與恐懼,徹底淹沒了周天宇的最後一道防線!
周天宇拚命用腦袋狠狠撞擊鐵桌擋板,發出咚咚的沉悶撞擊聲!
周天宇哭得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徹底嚇瘋了:
「不判無期!我不要判無期啊!!」
「劉隊長!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
周天宇涕淚橫流,毫無尊嚴與廉恥地瘋狂哭嚎起來:
「全是我爸周宏遠!全是他指使我的!!」
「是他貪心不足,看陳默短視頻做火了眼紅,是他讓我借著物業的由頭使勁敲陳默的竹槓!!」
「強索車位費是他教我的,斷電斷空調也是他默許的!我爸才是幕後大老板,天穹物業大權一直在他手裡!!」
「你們去抓周宏遠啊!所有罪名都是他的,我是無辜的啊!!」
預審員小張聽到這話,眼中露出極度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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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宇,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你父親周宏遠三天前在病房裡驚聞商業街全空,急怒攻心心臟驟停,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插著呼吸機生死未卜!」
「他全身高位截癱,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身為親生兒子,平時揮霍你老子的錢買豪車包明星,現在大難臨頭,居然把所有重罪全推給躺在病床上快咽氣的親爹?!」
周天宇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早已被重刑嚇破了膽,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父子親情?
周天宇拚命搖晃著戴著手銬的胳膊,尖叫道:
「我不管!我說的都是事實!」
「物業公章平時都是他管的!我是被他教唆的!按照法律教唆犯才是主犯,我頂多算從犯啊!!」
「我有立功表現!我要退贓!我讓我媽把車全賣了,把房子全賣了退賠給陳默!!」
「求求你們給我記個自首立功,判我三年……不,判我緩刑吧!!」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免刑連親爹都能出賣的無恥惡少,劉隊長冷哼一聲,將印泥和筆錄推到周天宇麵前:
「簽字畫押!」
「至於你是不是從犯,法庭上法官自會依法律條裁決!」
「簽字!!」
周天宇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著。
他顫巍巍伸出右手,在嫌疑人認罪筆錄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按了六個鮮紅的手印。
當最後一個手印按下的那一刻,周天宇像被抽乾了全身骨頭,癱軟在鐵椅裡。
提審結束,兩名乾警上前將癱成爛泥的周天宇拖出了審訊室。
而在審訊室門外的走廊拐角處。
默苑資本法務總監沈律一身整潔筆挺的黑色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平靜地與劉隊長握手:
「劉隊長,辛苦了。」
「默苑資本後續民事賠償與查封財產的補充司法鑑定卷宗,已經全部送達法警隊。」
劉隊長點點頭,嚴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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