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百萬?!!
周德福腦子裡轟隆一聲炸響,渾身血液直往天靈蓋上湧!
兩千兩百萬剛買的嶄新頂奢豪車,直接砍掉整整兩千萬,隻給兩百萬白菜價?!
連一折都不到啊!
這連買台二手破寶馬都嫌貴,他們居然要兩百萬打包兩台頂級超跑加兩台硬派越野車?!
周德福氣得渾身哆嗦,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大聲質問:
「兩百萬?!你們這是趁火打劫!這是吃人不吐骨頭!!」
「這台法拉利剛開了兩百公裡,連磨合期都沒過!」
「孫少!趙公子!天宇上個月才送了你們一人一塊五十萬的名牌腕錶啊!」
「上周你們在夜總會玩包廂欠下一百多萬,還是天宇親自給你們簽的免單!」
「你們怎麼能乾這種喪儘天良的黑心事啊!!」
砰的一聲巨響!
孫少抓起麵前大半杯滾燙的濃茶,劈頭蓋臉狠狠潑在周德福臉上!
滾燙的茶水夾著茶葉沫子潑了一臉,燙得周德福慘叫一聲退後兩步!
孫少猛地拍案而起,麵色猙獰地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狗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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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老子手錶怎麼了?那是周天宇求著老子帶他進圈子當狗的入場費!!」
「一條落水狗還敢跟老子在這裡齜牙咧嘴叫喚?!」
「在整個帝都地麵上,除了老黑敢頂著經偵查封的風險給你出兩百萬,你開著車出這個門,連兩萬塊錢都拿不到!!」
趙二公子也冷笑連連,在旁邊落井下石:
「老周,別不識好歹。」
「兩百萬雖然填不滿周天宇三千萬的大窟窿,但至少夠你們全家買兩張回老家的火車票了。」
「今天你要是不簽,等明早經偵的查封通告一貼,你連兩百塊錢都撈不著!!」
車販子老黑從懷裡掏出一張兩百萬元的即期支票,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簽字吧,老周。」
「再磨蹭五分鐘,我可就出一成半了。」
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支票,聽著滿屋子年輕男女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周德福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茶水和茶葉,眼淚和著冷汗嘩嘩往下淌。
這就是周天宇平時花了幾千萬元伺候出來的鐵哥們!
落難之時不僅不拉一把,反而像惡狼一樣狠狠撕咬周家最後一塊帶血的皮肉!
可周德福更清楚,看守所裡的周天宇急等著用錢退贓減刑,哪怕兩百萬也是救命錢啊!
周德福渾身劇烈發抖,雙手顫顫巍巍伸過去,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他在轉讓協議上籤下名字,屈辱地按下了手印。
老黑一把將四把車鑰匙劃拉進包裡,把支票像施捨一樣扔在周德福腳邊:
「滾吧,不送。」
周德福撿起那張支票死死捂在胸口,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包廂。
五分鐘後,周德福失魂落魄地走出俱樂部大門。
馬路牙子邊,周母披頭散髮地坐在一輛破舊別克車裡,眼圈紅腫得像爛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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