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主人，你難過，我也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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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在空間裂縫中飄蕩，仿佛穿越了無儘的虛空。耳邊是嗚嗚的風聲，身體被空間裂縫中的風刃刮過，衣裙早已破爛不堪。
林音勉強找回三分神智，立刻掐訣往身上罩了一層仙力護盾。
身體不知下墜了多久，林音隱隱約約聽到下方傳來陣陣亂糟糟的聲音。有婦人、有青年、還有老者和小孩兒，鬼哭狼嚎，十分滲人。
幾縷令人十分不適的氣息漂浮上來，纏繞在她的指尖。
林音對這氣息很熟悉了，“是怨氣……”
她睜開雙眼，眼中幾分悲傷與落寞，還未從浮玉的突然離開中回過神來。
“浮玉——”
林音輕輕喚著，不僅九音中感受不到浮玉的存在，甚至連神魂契約，也無法感知到。
身體終於落到實處，是一片荒蕪黑暗的土地。在林音落地的瞬間，濃烈的怨氣鋪天蓋地的朝她湧來。
為何這空間裂縫下，會有如此多的怨氣？
林音握著手中的玉簫，簫管一側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紋，因為浮玉魂體的消散，九音便一直維持著玉簫的樣子。
惡靈們紛紛圍上來，林音隻得邊運轉著仙元力邊吹著著簫。
簫聲如水波蕩開，又似秋風拂過落葉，蕭瑟淒涼。林音邊吹著，自己也不禁流下淚來。
強大些的惡靈根本不怕林音的簫聲攻擊，汙濁的靈體緩緩靠近林音，撕扯著她的裙擺和身體。
那些惡靈仿佛品嘗到了從未見過的美味，隻盯著林音的留血的地方啃。啃壞了，樹心再慢慢治愈，她的皮膚被惡靈啃食的血肉模糊，鮮血流了一路。
林音仿佛感受不到痛覺般，隻吹著手中玉簫，似乎這樣便能將浮玉離去的痛苦忘記。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體內仙元力耗儘，吹得有些累了，她才放下玉簫，抱臂坐在角落低低抽泣。
此刻的她，顯得那樣脆弱無助。
鶴卿塵說她是氣運之女，是天命之人，說她能拯救整個修真界。她確實做到了，她也這麼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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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飛升到仙界，她才明白似乎所有修士在飛升上來時，都曾是那獨一無二的天之驕子。
她有什麼能力，去對抗一個仙帝修為仙尊。是她不夠小心謹慎，最後，害得浮玉為她而死。
不如，就隨著那些仙士一般隨波逐流，正如仙音殿殿主所說，好好待在仙音殿，哪裡也別去。
這麼久來林音從未哭過，第一次哭，是為浮玉，也是為自己的無能而哭。
人們常說，哭無法解決問題，可沒有誰哭是為了解決問題。
無邊的黑暗籠罩，四周是說不清惡靈和怨靈。此刻，林音想起了養母，想起來爹娘和弟弟，師父和師兄，還有那些曾一起並肩作戰的道友。
“主人，嗚嗚嗚，你難過，我也難過。”
“主人，我的耳朵給你摸，你不是最喜歡摸了嗎，摸了你就不難過了。”
林音輕輕“嗯”了一聲，她終究還是一個凡人，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凡人，無法真的做到不染紅塵。
紫宸被林音從空間中放了出來，化作獸形靜靜趴在她的腳邊，同時幫她驅趕那些試圖靠近林音的惡靈和怨靈。
小狐狸準備用紫焰來燒它們，卻發現火在這裡根本燃不起來。這裡的怨氣太濃烈了，它放火反而助長了怨靈的怨氣。
要不是林音和紫宸本就心性純良，恐怕早被這怨氣腐蝕同化了。
無儘的黑暗與怨氣中，唯有心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林音似有所感，喚出了無弦琴，凝結心弦彈奏。
發泄完，又得重新思考接下來的路。首先，她得離開這裡。
林音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惡靈啃得麵目全非的手臂，那裡正在慢慢愈合。
“主人，說不定，這些鬼東西，都是那個什麼滄瀾仙尊搞出來的。”
“就是他。”
林音肯定道，之前在下界，他不就是這樣做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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