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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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星期的時間，在西北乾燥的風和日益熾熱的陽光下，悄然流逝。
天水這座古老而又努力煥發新顏的城市，徹底掙脫了春日的料峭，展現出初夏特有的、飽滿而蓬勃的活力。
街道兩旁的槐樹和楊樹枝繁葉茂，投下大片清涼的綠蔭。
各大公園裡，草坪如茵，鮮花盛開，孩童嬉戲，老人散步，情侶依偎，處處洋溢著疫情後難得的、近乎貪婪的生機與熱鬨。
空氣中混合著青草、花香和燒烤攤的煙火氣，仿佛要將過去幾年缺失的鮮活一口氣補回來。
這天下午，薑禾駕車來到了市區邊緣一座占地頗廣的野生植物公園。
他沒有走遊客聚集的主乾道，而是沿著一條僻靜的、標有“生態保育區”的小徑慢慢走著。
這裡人跡罕至，隻有高大的喬木、肆意生長的灌木和腳下厚厚的落葉。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下細碎搖曳的光斑，鳥鳴聲清脆悅耳，空氣中彌漫著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他需要這樣一段時間，遠離鋼筋水泥、設備轟鳴和堆積如山的物資清單，純粹地放空自己，讓緊繃了三個星期的神經鬆弛下來。
過去的二十多天，他幾乎是以一種燃燒般的狀態在運轉。
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充斥著收貨、拆箱、與各路安裝工人溝通、監督施工質量、親自參與部分改造、以及永無止境的分類整理。
精神高度集中，身體也常常疲憊不堪。這種累，不僅僅是體力上的，更是心力上的持續輸出。
每一個決策，大到係統選型，小到一個螺絲的規格，都可能關係到未來那個“冬天”的生死存亡，不容有失。
但付出與回報是成正比的。
當今天上午，最後一個衛生改造項目完工測試通過後，
他站在煥然一新的“堡壘”內部，感受到的是一種近乎壯麗的成就感和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空氣循環淨化係統已經全麵安裝調試完畢。
頂樓設備間裡，那台體積不大但結構精密的組合式濾毒淨化主機靜靜運行，發出低沉的嗡鳴。
遍布各層的送風管道隱藏在吊頂或牆體裝飾板後，隻有造型簡潔的出風口低調地存在著。
控製係統完美集成到了他書房的主監控麵板上，可以一鍵切換“新風”、“內循環”或“混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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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額外加裝了一套空氣預冷/預熱交換裝置，連接著房屋的主溫控係統，
確保從外界吸入的空氣在進入室內前就被調節到接近室溫，避免因大量換氣導致室內溫度劇烈波動，這在未來的極端氣候下至關重要。
供暖核心方麵，他采購的五台高效環保鑄鐵壁爐已經安裝在了三樓客廳和兩個主要房間的預定位置，還有兩台當作備份替換零件。
這些壁爐燃燒效率高，熱輻射強，且外觀古典厚重，與實木家具相得益彰。
更重要的是，每台壁爐的加壓排煙口都經過特殊改造，加裝了多層高效煙氣顆粒過濾裝置和紅外輻射抑製塗層。
這意味著，即使在需要長時間燃燒取暖的深冬，排出的煙霧也會被極大淨化。
可見煙塵大幅減少，熱紅外特征也被削弱，最大程度降低了從遠處被發現的概率。
而最讓他耗費心力也最感自豪的，是三樓衛生間的徹底改造工程。
他親自上陣，在仔細研究管道圖紙並確認安全後，果斷切斷了原本連接市政下水道的主排汙管道，並在管道內固定好事先好的鋼筋封閉籠。
然後用預先調製好的、標號極高的快乾水泥，混合防水添加劑，將所有對外的管道口、檢查口層層封堵、抹平，
確保其堅固且絕對密封，杜絕任何泄漏或倒灌的可能。
接著，他將切斷的室內主排汙管，經過消毒處理後，連接上經過精心計算長度的管道，接入了一個早已安置好的、容量達2噸的重型加厚不鏽鋼汙水處理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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