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注意觀察周圍環境。
車子駛離主乾道，拐進一片廢棄工廠和舊倉庫混雜的區域，最後停在一個半塌的磚瓦廠棚後麵。
這裡僻靜，確實適合進行見不得光的交易。
棚子裡停著一輛改裝過的、罐體鏽跡斑斑但接口看起來還專業的舊油罐車。
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沉重的藍色化工桶。
男子跳下車，熟練地打開油罐車底部的一個取樣閥，接了半瓶油，遞給薑禾：
“老板，您驗驗。顏色、氣味、流動性，絕對上等貨。我這還有簡易的凝點測試儀，您可以試試。”
薑禾接過油樣，先是仔細聞了聞，沒有刺鼻的雜味，隻有柴油特有的氣味。
他將其倒在一點衛生紙上，觀察揮發性。
然後，他拿出車裡工具箱攜帶的一個小玩意，那是一支可測量液體大致密度的便攜式浮計（他為了采購燃料特意準備的），放入油樣中看了看讀數。
最後，他要求男子真的做了凝點測試。
一小瓶油樣放入簡易製冷裝置，溫度顯示降到零下八十攝氏度時，油料依然保持流動，沒有渾濁或凝固跡象。
確實是好油，而且是適合嚴寒環境的特種油品。
“有多少？”薑禾問，心中已經決定吃下這批貨。
“罐車裡大約還有1.8噸，旁邊那幾個密封桶裡還有大概200公斤，湊個整，兩噸！”
男子報數，“您要是全要，我給這個數。”
他比劃了一個手勢，確實比市麵批發價低不少，但考慮到其“特殊渠道”和耐低溫特性，這個價格其實相當公道，甚至有點過於“實惠”，或許這油本身來路就有很大問題。
薑禾沒有在價格上過多糾纏，他現在需要的是物資，不是省錢。
“我全要了。怎麼弄走？我車上隻有幾個空桶。”他指了指牧野者。
“我這兒有手動抽油泵和管子，還有十多個乾淨的200升大鐵桶。您要是不嫌麻煩，咱們可以倒騰到您的桶裡，或者……”
男子看了看薑禾的牧野者，“您這車後座放倒，直接塞這些大鐵桶？就是重，搬起來費勁。”
“就用鐵桶，搬上車。”薑禾果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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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牧野者後部空間經過改裝，承載力和固定環足夠。
兩人都是做事利落的人，立刻開始動手。
男子負責從油罐車抽油，薑禾則檢查每一個鐵桶的密封性，並協助搬運。
200升的滿裝鐵桶重達近兩百公斤，即便是兩個成年男人搬運也極為吃力。
薑禾仗著身體素質好，加上男子也有一把力氣，兩人合力，汗水浸透衣衫，花了近兩個小時，才將十個裝滿柴油的大鐵桶以及那幾個小桶全部穩穩當當地固定在了牧野者的後備箱及後座上。
車身明顯下沉了一些，但懸掛完全能承受。
支付現金，交割完畢，男子數著厚厚一疊鈔票，笑容滿麵。
薑禾上車前，看似隨意地遞給男子一張不記名的預付費電話卡：
“以後還有這種‘硬貨’，或者有其他……‘實惠’的東西，打這個號碼。稱呼我‘老陳’就行。隻要東西好，價格不是問題。”
男子心領神會，接過卡片，連連點頭：
“明白，陳老板！有貨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合作愉快！”
薑禾點點頭，駕車緩緩駛離這片荒蕪之地。
從後視鏡裡，他看到男子還在美滋滋地數錢。
這批柴油解決了部分燃料問題，但距離填滿那兩個燃料室還差得遠。
不過，總算打開了一個隱秘的渠道，風險與收益並存，他必須更加小心。
回到家中，他將大柴油桶內的油料抽取出來，灌到小油桶內，再分批搬運至一樓的燃料室，按照編號存放。
看著仍然空蕩大半的燃料室，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是更龐大、更顯眼的固體燃料，煤炭。
壁爐是他應對超級寒潮的核心取暖方案之一，需要大量的優質、耐燒的煤炭，一定要是無煙煤。
他的目標鎖定在距離天水大約三百公裡外的太淵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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