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已經用了很久，需要更換，他走到二樓的新風係統控製室，打開過濾艙。
粗效濾芯上積了一層灰塵，拿下來抖了抖，換上新的。
高效HEPA濾芯還乾淨，但按照使用說明，每三個月需要更換一次。
他在濾芯上貼了個標簽，注明下次更換日期。
活性炭濾罐需要稱重，他拆下來，放在電子秤上，重量比新的時候增加了三百克，說明吸附了不少雜質，按照這個速度，還能再用兩個月。
最後是水循環係統。
灰水處理室的幾個罐體運行正常，液位在安全範圍內。
他檢查了管道的各個接口，沒有滲漏，水質監測儀顯示各項指標合格。
黑水處理室裡的降解劑還剩40%，需要補充，他從貨架上拿出一桶新的降解劑，倒入加注口。
甲烷儲氣罐的壓力已經到了警戒線，需要排放一些，他找遍了地下室和儲物室，沒有多餘的專用存儲罐了，於是打開排放閥，讓多餘的氣體通過管道排到室外。
這些氣體雖然可燃，但直接排放也沒什麼危害。
全部檢查完畢，他在記錄本上打上勾。
堡壘，一切正常。
兩天後的晚上，薑禾照例打開收音機，調到天水地下城的頻道。
但這一次，傳來的不是熟悉的新聞播報，而是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他調了調頻率，終於捕捉到一段斷斷續續的通話：
“……緊急……地下城……混亂……”
他直起身，皺起眉頭，繼續搜索其他頻率，終於，在一個加密頻道裡，他聽到了完整的播報。
那是地下城應急管理部的內部通訊，但不知怎麼被轉播到了這個頻率。
“……重複，天水市地下城發生大規模民眾抗議，目前已演變為嚴重暴亂。抗議者衝擊物資倉庫、襲擊執法管理人員、縱火焚燒設施。執法隊已出動控製局麵，但衝突造成大量傷亡。初步統計，死亡人數已超過兩千人，受傷者無數……”
薑禾的瞳孔微微收縮。
“……暴亂起因：自地下城啟用以來，實行嚴格的高壓管理和物資配給製度。近期因燃料短缺，配給標準進一步降低，引發民眾不滿。部分激進分子煽動抗議，最終失控……”
“……目前地下城多個區域已陷入無政府狀態。部分民眾開始出逃，攜帶物資向地表轉移。據統計，已有十二多萬人離開地下城，在冰原上尋找新的避難所。應急管理部呼籲所有民眾保持冷靜，等待秩序恢複……”
薑禾關掉收音機，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語。
十幾萬人出逃？在零下七十多度的冰原上？
這些人，有多少能活下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片原本死寂的冰原，很快會變得熱鬨起來。
他想起林晚。
那個女孩，還在地下城裡，她安全嗎？
他拿起手機，試著發了一條短信：“林晚，你還好嗎？”
發送失敗。
他又試了幾次，還是失敗，應該是地下城的通訊基站還沒建好的緣故了，或者被暴徒控製。
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那片無垠的白色。
他不會主動去救她。
不是冷血，而是現實，在這片冰原上，任何一次外出都可能意味著死亡，他不可能為了一個隻見過幾麵的人，冒這個險。
但她是他在這末世裡為數不多的“朋友”。
他隻能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
暴亂的消息讓薑禾警惕起來。
如果真有大批難民出逃，他們很可能會分散到冰原各處。
其中一些人可能會發現他的房子，試圖闖進來。
他需要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他開始檢查防禦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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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屋頂。
天線和無人機基座都暴露在外麵，從遠處看很容易被發現，他需要把它們偽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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