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這個倉庫。
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接下來幾個小時，薑禾在黑暗中穿行，一個一個房間地搜。
有的房間空空如也，有的被洗劫一空，有的還有零星物資。
他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保衛處保險櫃裡翻出來幾盒手槍子彈，兩把完好的工兵鏟，一箱防寒手套，還有一箱一次性電池。
他把這些東西裝進背包，繼續往前走。
途中又遇到幾撥人，他都提前聽到動靜，躲了起來。
這些清收隊之間也互相戒備，遇到時會停下，互相打量，然後各自走開，沒人想在這裡發生衝突。
淩晨兩點，薑禾回到汙水處理站。
雪地車還在，雪球還在，小家夥看到他就激動地站起來，爪子扒在圍欄上，嗚嗚叫著。
他打開車門，跳上車，摘下頭盔，車裡很暖和，暖風機一直開著。
他先給雪球喂了點吃的，然後坐下來清點今天的收獲。
罐頭、壓縮餅乾、方便麵，礦泉水、子彈、工兵鏟、手套、電池，雖然不多，但都是有用的。
他把東西全部扔到一個大的儲物空桶裡，然後躺到床上，稍作休息。
這個地下城，已經成了掠奪者的獵場。
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有底線。他隻拿需要的，非必要不搶不殺。
那幾個人，他放過了他們，他們也放過了他。
這就夠了。
他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雪球蜷在他腳邊的圍欄裡，發出輕輕的鼾聲。
淩晨三點，薑禾醒了。
車裡很暖和，暖風機低聲運轉，雪球蜷在圍欄裡，睡得很沉，小肚子一起一伏。
薑禾輕輕起身，沒有驚動它。
他坐在床邊，活動了一下筋骨。睡了兩個小時，夠了。
穿戴裝備已經輕車熟路，防彈衣、防寒服、頭盔、夜視儀、短步槍、格洛克、匕首、背包，全部穿戴整齊，檢查一遍，確認無誤。
他走到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雪球，小家夥還在睡，完全不知道主人要出去。
“乖乖的。”他輕聲說，然後拉開車門，跳下車。
外麵一片漆黑。
汙水處理站的廠房裡，一點光亮都沒有，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完全的黑暗。
他走到門口，側耳傾聽，沒有動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和管道裡滴水的聲音。
他推開門，進入地下通道。
夜視儀裡，一切都染成翠綠色，他端著槍，沿著通道慢慢前進，每一步都很輕，避免發出聲響。
這次的目標是更深的設備層，那裡是地下城的最底部，靠近原來的核反應堆，地下城的電力來源。
暴亂發生後，反應堆應該已經緊急停機，但誰知道有沒有泄漏。
他摸了摸腰間的蓋革計數器，確認它在工作，屏幕上顯示0.12μSv/h，正常。
繼續往下。
樓梯很長，盤旋向下，他走了十幾分鐘，估計已經下到地下五十米深處。
周圍的牆壁從混凝土變成了金屬，管道越來越多，溫度也越來越高，不是暖和，而更像是那種機器運轉後殘留的餘溫。
終於，他到了一扇鐵門前，門上的牌子寫著：“設備層，非授權人員禁止進入”。
門沒鎖。
他輕輕推開，側身閃入。
裡麵是一條走廊，兩側是各種設備間，夜視儀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管道、閥門、儀表盤。
有些儀表盤的指針還停在某個位置，但顯示屏全是黑的。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一間一間地看。
第一間，水泵房。幾台巨大的水泵靜靜矗立，像沉睡的巨獸，地上有一些工具，扳手、螺絲刀、鉗子，他彎腰撿起，塞進背包。
第二間，配電室。配電櫃的門敞開著，裡麵的斷路器全部斷開，地上散落著一些電線頭，他挑了幾根粗的，卷起來帶走。
第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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