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渾身發抖,緊緊攥著朱厚熜的手。
朱厚熜感到母親的手冰涼,他輕輕反握,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娘,兒子既要做您的兒子,也要當這個皇帝。」
蔣氏怔怔地看著他。
「兒子不會認別人做父。父王永遠是父王,這一點誰也改不了。兒子去京城,不是去認爹,是去拿回咱們興藩該有的東西。娘放心,兒子心裡有數。」
蔣氏看了他許久,眼中的慌亂漸漸被另一種東西取代。小時候在娘家聽老人們說過的一句話……那時不懂,現在卻像刀子一樣刻在心上。
她抹去眼淚,啞聲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解昌傑一愣,旋即大喜:「王妃英明!」
周詔也微微頷首,目光中露出讚許。
蔣氏卻不理他們,隻是盯著朱厚熜,一字一頓:「王兒,娘不懂那些朝堂上的事。娘隻知道,你既然要去,就得活著,活得好好的,活成誰也欺負不了的人。」
朱厚熜鄭重地點頭:「兒子記住了。」
蔣氏鬆開他的手,站起身,對著靈位拜了三拜,低聲道:「王爺,你看見了嗎?咱們的兒子長大了……」
解昌傑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用袖子拭了拭額頭的汗。
蔣氏卻不理他們,隻是看著朱厚熜。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像是要把這張臉刻在心裡。
然後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的手扶在門框上,停了一息。
那一息很長。
「皇兒……」
「娘!」
蔣氏不答話,直接走出去了。
「殿下方才那番話,說得真好。」解昌傑看著遠去的蔣氏,回頭對著朱厚熜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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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直接跳過這個拍馬屁的彩虹屁,深深地看著解昌傑和周詔,問道:「解長史,周師,如今大明朝究竟是個什麼情形?你們給本藩說說。」
解昌傑一怔,隨即正色道:「殿下想問什麼?」
「人口,稅賦,疆域,能說的都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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