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讓人把自己捆了。等著明日奉迎團一到,連同這些年敲詐的證據一起送往京城!!
那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
注視片刻之後,朱厚熜緩緩道:「解長史這是做什麼?白日裡你還說:為了皇位,母子私情皆是小節,怎麼此刻,倒把身家都捧給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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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昌傑聞言渾身一顫。
他知道,這是殿下在問他——你變得這樣快,憑什麼讓本王信你?
「臣昏聵!臣隻知祖訓禮法,隻知名正言順,卻看不清——這天下,從來不是太後與閣老的天下,是殿下的天下!」
「臣錯把小節當大義,錯把權宜當根本。臣白日裡逼殿下表態,是怕殿下年輕氣盛,惹出禍端連累自身,也連纍臣等王府屬官。可臣回去後越想越怕!臣怕的不是殿下不肯繼嗣,臣怕的是,殿下若真因繼嗣之事寒了心,不肯奉詔,那……」
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真正的恐懼:
「那天下必亂!」
「殿下可知,如今京城裡多少人盯著安陸?太後、楊閣老、梁閣老、蔣閣老、六部九卿、司禮監,哪一方不在等著殿下的態度?殿下若奉詔,一切都好說;殿下若不奉詔——廢遺詔、另立他人,那便是動搖國本!到時候,臣等王府屬官第一個要被清算……臣等的身家,九族,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間!!」
「臣不是怕死。臣是怕,死得不值。臣寒窗十年,僥倖金榜題名,卻因一念之差,敲詐過將來的天下;如果這事若捅出去,臣就是死了,也要在史書上留下一個『貪墨小人』的名聲。臣……」
說罷解昌傑抬起頭,終於敢直視朱厚熜的眼睛了——
「臣不想那樣害了殿下的一世英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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