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畫麵中，出現了毀滅者小隊（Destroyer Squad）的身影。
他們穿著厚重，防輻射的戰甲，手持輻射導彈、磷火噴射器和病毒炸彈。
他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輻射會穿透維度。病毒會感染概念。磷火會燃燒以太。”
“我的攻擊不需要命中你的實體。”
“我會點燃空氣。我會汙染空間。我會讓整個區域的物理法則崩壞。”
“你想躲在夾縫裡？”
李昂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像是一個正在向鼠洞裡灌毒煙的滅鼠人。
“那我就往夾縫裡……灌毒氣。”
“看你是選擇出來被我砍死，還是在裡麵被毒死、爛掉。”
【係統判定：反擊有效。邏輯壓製成功。】
【人類帝國籌碼+3。】
滋滋——
相位行者的光影劇烈波動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乾擾。
“野蠻！這是對規則的褻瀆！”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一絲驚恐。
“我攻擊你的……‘自我毀滅’。”
“這種無差別的區域毀滅，同樣會殺死你自己的部隊。你的戰士也是血肉之軀，他們也需要呼吸，也害怕輻射。”
“為了攻擊我，你要先把你自己所處的環境變成地獄？這是自殺！這是瘋子的行為！”
【係統判定：攻擊有效。邏輯強度：A+級。】
【人類帝國籌碼-2。】
確實。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正常文明不會這麼做。
但人類帝國……不是正常文明。
李昂看著手中僅剩的籌碼。
他笑了。
那是一種隻有瘋子和賭徒才會露出，孤注一擲的狂笑。
“自殺？”
李昂身體前傾，雙手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嘭！
【人類帝國：發起‘終極裁定’。】
“我攻擊你的……‘承受力’（Endurance）。”
“你錯了，行者。”
“我的戰士，他們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全息投影中，安格隆的身影浮現。
他渾身插滿了管線，腦後的屠夫之釘在瘋狂跳動。周圍是致命的輻射和毒氣，但他依然在狂笑，在衝鋒。他的皮膚在潰爛，但他的戰斧依然鋒利。
“他們不需要舒適的環境。他們不需要乾淨的空氣。他們甚至不需要完整的身體。”
“他們是吞世者。”
“他們習慣了痛苦，習慣了死亡，習慣了在絕境中撕咬。”
“你把這叫‘地獄’？”
李昂指著那片混亂的戰場，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
“——對他們來說，這叫……家。”
“在這個爛透了的宇宙裡，比狠？比命賤？”
“你那高貴的相位技術，在我的‘亡命徒’麵前……”
“……脆弱得像個笑話。”
【警告：檢測到‘極限生存’級邏輯打擊。】
【係統判定中……】
相位行者的光影開始渙散。
他無法理解這種邏輯——為了勝利，竟然可以完全無視自身的存活？這種文明怎麼可能延續到現在？
但他不知道。
人類帝國的曆史，就是一部在懸崖邊緣反複橫跳、在深淵裡掙紮求生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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