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中他那瘋狂的吃語和汙染,自己現在恐怕早已失控,變成瘋子甚至怪物了。
那究竟是哪位?
宇宙暗麵、隱匿賢者、超星主宰————還是七大正神?
一個個猜測浮現腦海,然後他思緒斷裂,悠然一嘆,想這麼多做什麼?能幫自己脫離險境嗎?
他很清楚,事到如今可能救自己的也隻有可能是「愚者」先生了。
希望在這處灰霧空間中,占據主場優勢的「愚者」先生能將這位未知存在擊退。
可他並不知道,此刻他所處的,並非真正的灰霧空間,也並非完全的靈界或現實。
而是陸椿藉助先前與阿爾傑建立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動用了一絲「豐饒」命途的力量演化出的一個臨時的、介於虛實之間的領域,巧妙地架起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橋樑,短暫地連接了現實中的阿爾傑與那神秘的灰霧空間。
反觀灰霧之上的克萊恩,他看到的景象又與阿爾傑不同。
他看不到阿爾傑周圍的詭譎變化,他的視線中,隻有代表「倒吊人」阿爾傑的那顆深紅色星辰,在無儘的灰霧虛空之中,反常地、劇烈地泛起了三道漣漪!
「都————都————都————」
那漣漪擴散開來,仿佛帶著某種實質性的重量,撞擊在灰霧的邊界上,發出如同敲門般的低沉聲響。
緊接著,那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門外:「我可以進來嗎?」
被濃鬱灰霧籠罩的克萊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能說不行嗎?!
他在內心瘋狂吐槽。
這句話的語氣平靜溫和得不可思議,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與強迫,仿佛隻是一位彬彬有禮的訪客,在徵得主人的同意。
這與「瀆神者」阿蒙那種帶著戲謔和惡意的入侵企圖截然不同。
克萊恩的心中依然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但對方這出乎意料的禮貌,讓他緊繃的心弦還是微微放鬆了一絲。
無論如何,至少目前看來,對方的惡意並不明顯。
見克萊恩久久沒有回應,那片泛著漣漪的虛空之後,似乎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帶著些許無奈的輕笑。
隨後,陸椿的視線從灰霧空間移開,重新落回到了橋樑的另一端一阿爾傑·威爾遜的身上。
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仿佛重逢舊識的笑意:「小傢夥,好久不見。」
對於星神而言,記憶即是永恆。
對於這位曾經機緣巧合跌入思潮之海、被順手撈起的幸運兒,陸椿的記憶清晰無比,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阿爾傑·威爾遜心頭狂震,幾乎要失態!
這位恐怖的、能與「愚者」先生隔空對話的存在,竟然認識自己?!
可他搜腸刮肚,將自己畢生所有離奇經歷都回憶了一遍,也根本想不起自己何時何地見過這樣一位無法想像的存在!
「對於每位覲見我的人,我都能完成他一個請求。」
那溫和的聲音繼續道,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那時沒有說,你現在可以說。」
阿爾傑·威爾遜的思維急轉,冷汗幾乎浸透了他的後背。
完成一個請求?來自未知存在的恩賜?出自風暴教會的他,腦海中瞬間響起了教會鐵律中最核心的警告之一:「不可直視神!」
這個「直視」,涵蓋的絕不僅僅是目光,更包括了聆聽神諭、與神對話、甚至接受神的恩賜!任何與之相關的行為,都可能伴隨著無法想像的汙染和代價!
他根本不敢提出任何請求,哪怕內心最深處對力量、對地位有著極致的渴望,他也死死地壓製住了。
好傢夥!原來就是你把鬼子帶進村的啊!
而灰霧之上的克萊恩又吐槽一聲,之後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片灰霧空間是他最大的依仗,連永恆烈陽的窺視都能隔絕,或許也能一定程度上隔絕可能存在的汙染?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他幾乎是本能般地,迅速進行了了一次占卜!
他取下靈擺,心中默念:「與門外存在交流,存在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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