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嗎？”
“能。”
“那能讓我騎大馬嗎？”
“能。”
“爸爸最好了！”
小丫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沈衛國也笑了。
那時候，他還年輕。
頭發是黑的，臉上沒褶子，肩膀能扛得動小丫頭。
他把小丫頭架在脖子上，繞著院子跑。
小丫頭抓著他的頭發，咯咯笑。
“駕，駕，爸爸快跑！”
他跑，跑得滿頭大汗，跑得氣喘籲籲，跑得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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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高興。
後來，小丫頭長大了。
上小學，上初中，上高中。
他開始忙，出警，值班，開會……
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有一天，小丫頭拿著一張成績單回來。
“爸爸，我考了第一名。”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案卷，頭也沒抬。
“嗯，不錯。”
小丫頭站了一會兒，把成績單放在茶幾上，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得很輕。
他後來想起來，那天，他連一句“真棒”都沒說。
再後來，小丫頭上了大學。
臨走那天，他去車站送她，他拎著行李箱，站在檢票口。
“爸，你注意身體。”
“嗯。”
“別老熬夜。”
“嗯。”
“有空給我打電話。”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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