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玲瓏，該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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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玲瓏坐在床上，沒動。
她又揉了揉眼睛。
母親還在。
那張臉，那個笑，那雙沾著麵粉的手，全都在……
她又扭頭，看了看四周。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牆，牆上貼著她小時候畫的畫，歪歪扭扭的小人，顏色掉了大半。
床頭櫃上擱著一把木梳，齒斷了兩根。
角落裡堆著幾個舊紙箱，箱子上麵壓著一床棉被。
是她的房間。
是她的家。
範玲瓏從床上滑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跑到窗邊，一把推開窗子。
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味，帶著青草味，帶著隔壁院子裡飄過來的飯香……
樓下是一個院子。
不大，青磚鋪地，邊角長著幾叢雜草。
她爸範偉正蹲在院子中間，麵前擱著一盆水，手裡攥著一塊抹布，在擦一輛舊摩托。
摩托是老式的，紅色油箱掉了漆，後視鏡歪了一邊。
她爸穿著件灰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鼓著，後脖子上搭著一條白毛巾。
擦兩下，抬手擦一把汗，又擦兩下……
院子東頭，一棵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竹躺椅。
她奶奶躺在上麵，閉著眼，手裡搖著一把蒲扇，搖一下，停一下。
蒲扇邊磨破了，用布條縫了一圈。
“玲瓏？”
肖翠翠走到她身後，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今天怎麼了？
一大早就發呆，喊你半天才起來，起來了又不動。”
範玲瓏扭過頭，看著肖翠翠。
“媽。”
“嗯？”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肖翠翠挑眉。
“什麼夢？”
範玲瓏吸了一口氣。
“夢裡，你和爸爸都死了。”
肖翠翠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就剩下奶奶帶著我和玲玲過日子。
日子本來就不好過，我還被一個叫天宮的組織抓走了。
他們把我關在黑屋子裡，每天訓練，打架，殺人……
後來，毒雪末世來了，我想回來看奶奶和妹妹。
可是天宮的人不願意放我回來……
他們打我，關我，逼我出任務，我跑了好幾次，都被抓了回去。
後來，遇見了主人……
主人給了我吃的，給了我力量，給了我一個家。
再後來，我成了雲頂山莊的女仆，成了五組的組長候選人。
我正在爬一個很長很長的梯子，上麵全是刀子，我的腳沒了，手也沒了，但我還在爬……
因為我想讓奶奶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肖翠翠的手從她肩膀上移開，兩隻手捧住她的臉，把她的腦袋扳正。
“小丫頭。”
範玲瓏停住嘴。
“什麼天宮，什麼末世，叫你少看那些末世小說你不信……”
肖翠翠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看吧看吧……都看魔怔了！
從今天起，手機沒收，平板沒收，電腦不許碰！
每天除了上學，就是寫作業，寫完了幫你爸擦摩托，幫奶奶澆花，幫媽擇菜……
聽見沒有？”
範玲瓏張了張嘴。
“媽，我沒看小說，是真的……”
“還頂嘴？”
肖翠翠又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比剛才重了些。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爸揍你？”
範玲瓏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肖翠翠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至於妹妹，你要是怕孤獨，我和你爸再努力努力，給你生一個。
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範玲瓏愣住。
“生一個？”
“對，生一個。”
肖翠翠側過身，朝窗外的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老範！”
範偉從摩托後麵抬起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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