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你不想給你師傅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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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鳳兒看著那散裝的百塊大鈔。
眼角濕了，父親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一千八。
一百塊，可是他兩天的工資啊！
“爸，不用，我書包還能用。”
“用啥用？帶子都拿麻繩接了兩回了。”
秋大強把錢塞進她手裡。
“買。”
王二鳳在旁邊點頭。
“聽你爸的。”
秋鳳兒攥著那一百塊，手指收緊。
吃完飯，王二鳳收碗，她去幫忙。
王二鳳不讓。
“你去寫作業。”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擱著一盞台燈，燈泡是黃的，燈罩裂了一道縫。
桌上攤著作業本，鉛筆擱在本子上，筆尖斷了。
她坐下，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兩下。
寫不出來，似乎什麼東西，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門外傳來爸媽說話的聲音。
“鳳兒這次考了雙百。”
“嗯，這孩子爭氣。”
“就是太苦了，跟著咱們，沒享過一天福。”
“等她考上大學，就好了。”
“嗯，考上大學，那就對得起咱們給她取的名字了，鳳舞九天。”
秋鳳兒的眼眶熱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壓回去。
第二天早上。
王二鳳給她煮了兩個雞蛋。
“拿著，路上吃。”
她接過雞蛋，揣進口袋。
王二鳳推出自行車，是二手市場淘的，車座高，她坐上去腳尖夠不著地。
“上來，媽送你。”
她爬上後座，兩隻手揪住王二鳳的衣角。
自行車騎出巷子，拐上大路。
路兩邊是工廠，煙囪冒著白煙，空氣裡有煤灰味，路邊擺著早點攤，油條在鍋裡翻滾。
王二鳳騎得穩，遇到坑窪就減速，慢慢碾過去。
“鳳兒。”
“嗯？”
“你爸昨晚跟我說了，等這個月發了工資，給你買輛新自行車，女式的，紅色的，輕便。”
“不用，我坐您的車就行。”
“你同學都有，你也得有。”
“可是。”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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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鳳兒把臉貼在王二鳳的後背上。
王二鳳的後背不寬，卻很暖和。
她閉上眼。
風從耳邊過去，帶著早點攤的油香，帶著工廠的煤灰味，帶著自行車鏈條的“咯吱”聲。
她想讓這條路再長一點。
再長一點就好。
日子一天天過。
秋大強每天早出晚歸，廠裡忙，有時候加班到半夜。
王二鳳在一家服裝廠打零工，工資低，但能照顧家裡。
秋鳳兒上學，放學，寫作業，幫媽擇菜，幫爸捶背。
似乎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夢可兒睜開眼。
她已站在一片山穀裡。
四麵環山，山不高，坡上種滿了藥草。
風一吹，藥香灌進鼻子裡，苦中帶甘。
穀底有一條小河，水清見底，石頭被衝得圓溜溜的。
離河不遠處有幾排吊腳樓，木頭搭的，青瓦蓋頂，簷角掛著銅鈴。
風過，銅鈴叮當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自己本來就是小蘿莉，怎麼變得更小了？
這麼小，主人還喜歡嗎？
她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小可兒，小小年紀，可不要經常皺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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