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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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老爺子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黃金來到老爺子床邊，試著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卻發現對方早已沒氣。
老爺子死了。
死的很突然。
他緊閉雙眼，表情不像是特別痛苦的樣子。
像是在安詳的睡覺，隻是一睡不起而已。
——
死因不用多想。
毫無疑問死於心臟病。
醫生曾和黃金說過。
所謂的特效藥“阿法拉”隻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藥。
根本沒有除病效果。
所以老爺子死了。
當特效藥也壓製不了病情的時候，他理所應當的離開了。
—
旁邊的櫃子還有滿滿一箱特效藥。
而床上的老爺子則已用不上了。
看著麵色發白的老人屍體，黃金忍不住思考。
自己廢了這麼大力，就給老爺子續了七天的陽壽。
這……值得嗎？
而就當他這樣思考的同時。
“沙沙！”
腳邊的狗子用前爪扒了扒他的褲子。
黃金低頭，這才看到狗子的嘴裡叼著一張紙。
嚴格意義來說，那是一整條煙的包裝硬紙殼。
黃金接過。
發現紙殼內側的一麵寫了一些東西。
幾行歪歪斜斜的字，這是老人的遺囑。
上麵的內容很簡單：
【老鄉住宿的地下車庫有你要的車。】
【702房我存了一些物資。】
【兒子交給你了，請替我照顧好他。】
【他是條聰明的狗，會幫上你的。】
【土狗挺好的，真的！所以別拋棄他。】
遺書的內容到此為止。
歪歪扭扭的字體說明老人在寫這番話的時候手在發抖。
那時對方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樂觀。
黃金隻是盯著【土狗挺好的】這幾個字。
視線遲遲沒有移開。
半分鐘後，他看了看腳邊盯著床默不發聲的狗子。
又看了看床上的老爺子。
以及環顧一圈老人家住了十幾年的狹小出租屋。
喃喃自語：
“貌似……世界對土狗並不公平，您說是吧，老爺子……”
黃金把老爺子埋到了出租屋附近的花園。
他弄了個墳堆。
本以為狗子會一直守著墳不肯離去。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狗子從頭到腳隻是靜靜地坐在一邊，他眼睜睜的看著黃金挖坑。
又眼睜睜的看著黃金把人掩埋，堆起墳堆。
在這過程中，它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
看著老頭埋葬的位置。
也不叫，也沒什麼特殊反應。
反正就一直這麼看著。
直到黃金離開的時候叫了他一聲。
“走了狗子！”
黃金呼喚著。
而狗子也並沒有停留。
他隻是搖著尾巴跟上了黃金的身影。
儘管在離開的時候，會下意識的一步三回頭，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老人再次出現。
——
老爺子走了，黃金成了狗子的新主人。
且那之後的狗子表現的也很正常，並沒有什麼過激反應。
就像是一個經曆太多生死，對什麼都看淡了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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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正常的狗會讓人下意識將其當作一個活潑好動的孩子。
但不知為何，老爺子的狗總給黃金一種老者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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