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的花,從未枯萎過。
從前的林挽,從來沒想過這些開得欣欣向榮的花,是什麼時間出現的,又是誰在照顧侍弄。
他隻是在心情好的時候觀賞。
林挽將手中的繡球玫瑰放到客廳的桌子上,在陽台找了個小噴壺,噴了些水。
繡球花小巧的花瓣微微蜷縮,嬌嫩的花蕊上沾著水珠,林挽的眼睛又開始發酸。
陽光照得林挽眼睛痛,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林挽走到冰箱裡拉開了抽屜,各類食材整整齊齊擺放在冰箱的隔層,冷凍的抽屜裡是自己最愛的冰激淩。
裴寂的愛早就貫徹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他從前竟未曾發覺。
林挽隨手拿了包麵包出來,並沒有在麵包機上加熱。
他不會用麵包機,裴寂從來不讓他動手做這些事。
冰冷的麵包邊緣發硬,餓了許久的林挽卻覺得味道還不錯。
隻是吃著吃著林挽的眼睛又開始模糊,他很想裴寂,隻一夜未見,思念竟然如洪水般泛濫。
冰冷發硬的麵包混雜著鹹澀的淚被林挽都咽了下去。
裴寂早已經在許多不知名的角落愛了他許久了吧。
林挽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自戀又矯情。
十九年來,他的性格一直逆來順受,凡事都聽從父親的安排,他從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麼,真正需要什麼,又想得到什麼。
可這一刻,林挽無比清楚地看透了自己的心。
他愛裴寂。
林挽決定勇敢一點。
再勇敢一點。
勇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像是一塊破了洞的布料,不需要外力,便會越來越大。
吃飽了的林挽,又撥通了裴寂的電話,還是關機。
林挽叫司機送他去了順騰。
今天周末,順騰的寫字樓空蕩蕩的。
門口的保安並不認得林挽,任憑林挽說了許久,也不肯放他進去。
林挽可憐巴巴地站在保安亭旁邊,像一個等家長接的小孩。
“林先生?”
範思詫異,他落了東西來公司取,卻看到自家總裁夫人落魄地在公司門口,身上還穿前幾天他取回來專門訂製的那件襯衫。
見到範思,林挽暗淡的眼睛瞬間發了光。
“範助理,可以帶我進去嗎?我想去找裴寂。”
範思不禁疑慮,這個時間林挽應當和裴總在維港約會才對。
秉持著一個專業助理人應該有的職業操守,範思並沒有多嘴,隻是笑著開口道“當然。”
轉而範思對門口的保安道“這位先生是裴總很重要的客人,以後他來請直接幫他開一下門。”
保安見範思對林挽的態度,也猜到了他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忙不迭地點點頭。
範思領著林挽直接上了頂層。
“林先生,我拿完東西就要離開了,您在這兒等裴總嗎?”
“裴寂,他不在公司嗎?”
範思森*晚*整*理愣了一下,轉而笑道,“抱歉,我不太清楚裴總今天的私人行程,不然您打電話聯係一下裴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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