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
“婉兒師妹,這位是霜兒姑娘,是我的……一位故交。”他試圖解釋以穩住局麵。
“故交?什麼樣的故交?你何時有故交了!”
柳婉兒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師兄你的事情,我……我有什麼不知道的?你什麼時候有過一個……一個叫霜兒的故交?還……還這般親昵地帶來這種地方喝茶吃餅?!”
茶攤裡徹底安靜下來。
就連旁邊聊天的幾個漢子都停下了話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三角”戲碼。
攤主擦碗的動作也慢了,眼神直往這邊瞟。
蘇程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柳婉兒這話問得刁鑽。
他過去十年的生活軌跡,幾乎完全在縹緲峰和宗門內,與外界接觸有限,柳婉兒確實都知曉。
憑空冒出一個“霜兒”,還如此親近,根本無法用簡單的一句“故交”搪塞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慌,更不能讓柳婉兒繼續深究下去,否則隻會越描越黑,甚至可能牽扯出師尊的真實身份。
就在他想著怎麼解決這棘手的問題時,一直安靜坐著的雲清霜,有了動作。
她並未起身,隻是微微側過身,正麵迎向柳婉兒充滿敵意的目光。
“婉兒姑娘,”雲清霜開口,聲音溫軟。
“我與蘇程相識,並非在宗門之內。”
她頓了頓,似乎微微歎息了一下,才繼續看向柳婉兒,
“乃是十數年前,他尚未拜入縹緲宗時的一段舊緣。”
“彼時他遭逢變故,流落在外,我曾有幸施以援手。”
“後來他被雲長老收錄門下,我們便斷了聯係,此番我來玄都處理些私事,偶然得知他亦在此處,念及舊誼,特來一見。”
這番話,真假參半,卻又合情合理。
蘇程被雲清霜從雪地救回之前,確實有一段“流落在外”的空白期,
這是柳婉兒也知道卻並不清楚細節的過往。
雲清霜說完,甚至還歉意的說道,
“多年未見,今日重逢,確實是我冒昧,一時興起,便央著他帶我出來走走,嘗嘗這玄都的市井風味,倒不想,惹得姑娘你不快了,實在抱歉。”
她將姿態放得極低,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反而襯得柳婉兒方才的質問有些咄咄逼人。
柳婉兒再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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