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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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穀外圍，夜色已深。
一處不起眼的灌木叢旁，空間微微扭曲，兩道狼狽的身影踉蹌跌出，重重摔在潮濕的泥地上。
“咳……咳咳咳！！！”
蘇程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隻覺得全身無處不痛，經脈空空如也。
旁邊，幽影的情況似乎更糟一些。
她仰麵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蒙麵的黑布已經脫落大半，露出一張蒼白卻異常精致的臉龐。
隻是此刻這張臉上毫無血色，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她的右手，還緊緊抓著那個黑色獸皮口袋。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和草木清香。
劫後餘生的死寂，彌漫在兩人之間。
蘇程掙紮著，用儘最後力氣翻過身，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大口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
足足過了十幾息，他才勉強積攢起一絲力氣，顫抖著手，摸向懷中。
觸感冰涼、圓潤、完好。
他心中一定，小心翼翼地將寒玉瓶取出，緊緊握在掌心。
【淨冥凝露確認安全。】
【檢測到宿主傷勢嚴重，靈力枯竭，建議立即進行基礎療複。】
係統的提示音平靜無波。
蘇程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偏過頭，看向旁邊氣息微弱的幽影。
“喂……還活著嗎？”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幽影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的眼眸、卻此刻盛滿了疲憊與虛弱。
她看向蘇程，眼神有些渙散，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
“……死不了。”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依舊帶著那股子冷硬。
她嘗試動了一下，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悶哼一聲，又倒了回去。
蘇程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和緊蹙的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掙紮著挪過去。
從自己幾乎空了的儲物戒指裡，找出最後兩顆品質尚可的療傷丹藥。
他將其中一顆遞到幽影唇邊。
“能自己吃嗎？”
幽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顆丹藥，沒有拒絕，微微張開蒼白的唇。
蘇程將丹藥送入她口中，自己也服下了另一顆。
兩人就這般並排躺在潮濕的泥地上，默默運轉靈力修複自身。
夜空中，星河緩緩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藥力起了作用，他們的呼吸終於逐漸平穩下來。
幽影率先恢複了行動能力。
她緩緩坐起身，動作依舊有些僵硬遲緩。
她看了一眼被自己緊握在手中的黑色獸皮口袋，口袋已經徹底平靜。
她默不作聲地將口袋重新係回腰間最隱秘的位置，並用一種特殊的手法施加了好幾層隔絕與隱匿的禁製。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
她轉過頭，看向依舊躺著的蘇程。
月光下，青年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明亮而清澈，此刻正望著星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怎麼樣？”幽影開口，聲音恢複了些許，但依舊沙啞。
“還撐得住。”
蘇程也慢慢坐了起來，體內終於生出幾縷細微的暖流，那是丹藥開始起作用了。
“多謝你的丹藥，還有……最後拉我那一把。”
他知道，若非幽影關鍵時刻伸出手，以他當時的狀態，未必能精準衝入那短暫開啟的空間門戶。
幽影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伸手，將滑落的黑布重新拉上，遮住了大半臉龐，隻露出一雙恢複了冷靜的眼眸。
“你要東西拿到了？”她問的是淨冥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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