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能和你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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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霜帶著淨冥凝露去閉關壓製那股九幽冥氣了。
蘇程的小院，再一次剩下他一人了。
但此刻，他現在是傷員，總要人來暫時照料。
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傳訊讓李銘來照顧他幾日。
不多時，院門被輕輕叩響，蘇程以為是李銘來了，於是起身開門。
但是開門後發現門外站著的是柳婉兒，手裡還拿著一個大食盒。
“婉兒？”蘇程看著她眉頭微蹙，“你怎麼來了？”
柳婉兒垂著眼簾，聲音很輕，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局促：“我……聽說大師兄受傷了，就想來看看。”
她頓了頓，像是怕被拒絕，又飛快地補充道，
“李銘師兄臨時被執法堂叫去處理一樁急事，就托我今天先照顧你。”
蘇程的目光落在她緊握食盒手上。
她顯然沒有說實話。
李銘做事向來穩妥，若真有急事，定會傳訊告知，而非托人轉交。
柳婉兒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微微顫動。
“我……”她似乎想再解釋什麼，卻最終隻是低聲道，“大師兄若覺得不妥，我把食盒放下就走。”
“不必，你進來吧，我現在確實需要人照顧。”蘇程側身讓開。
柳婉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提著食盒快步走進小院，仿佛生怕他反悔。
她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卻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過身，抬眼看著蘇程。
目光從他蒼白的臉，移到肩頭纏裹的繃帶上。
她的眼圈又紅了。
“你傷得……重嗎？”
她聲音發顫，想伸手觸碰，卻又怯怯地縮了回去。
“皮肉傷，不礙事。”蘇程在石凳上坐下，你坐。”
柳婉兒點點頭，在對麵的石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她今日特意打扮過，淺鵝黃的襦裙襯得膚色白皙，發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薄施脂粉。
蘇程看著她，緩聲道：“近日修煉可還順利？”
“還……還好。”柳婉兒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又抿了抿唇，低聲道，“就是……有些靜不下心。”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追問，忙又補充道：“可能是……修為到了瓶頸，有些急躁。”
蘇程沒有拆穿她的遮掩，隻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凝滯。
陽光透過梅樹枝葉，灑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最終還是柳婉兒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打開食盒：“大師兄先用膳吧，菜要涼了。”
食盒很大，分了兩層。
上層是幾碟精致的小菜，還有一小盅燉得奶白的魚湯。
下層則是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靈米粥，旁邊配了一小碟開胃的酸梅。
都是他平日喜歡的口味。
“我吩咐膳堂的人做了清淡些的，”
柳婉兒一邊擺菜，一邊低聲解釋，“不知道合不合大師兄口味。”
“很好。”蘇程拿起筷子，“多謝。”
他夾了一片青菜，清脆鮮甜。
靈米粥熬得綿密，魚湯鮮美，沒有半點腥氣。
柳婉兒沒有動筷，隻是坐在對麵，安靜地看著他吃。
她的目光時而落在他臉上，時而掃過他肩頭的傷，眼中情緒複雜。
蘇程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隻能沉默地吃飯，將那份無聲的關切和沉重的心事，一並咽下。
一頓飯在近乎窒息的安靜中吃完。
柳婉兒利落地收拾碗筷，動作麻利，顯然平日沒少做這些。
做完這些，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重新坐下，手指又絞在了一起。
“大師兄……”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能與你談談嗎？”
“談什麼？”蘇程的聲音溫和，但仍然有著距離的審視。
柳婉兒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直視蘇程的眼睛。
“大師兄，”她開口，聲音依然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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