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離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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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關的夜，比佛國多了幾分肅殺，少了幾分祥和。
縹緲宗的駐地相對偏僻，蘇程安排好同門師弟師妹們的輪值事宜後，獨自走出了駐地。
關牆之上燈火通明，陣法的流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映照著往來巡視的修士們凝重的麵容。
遠處，魔族先遣隊曾出現過的方向，天地交界處泛著不祥的暗紅，那是魔氣侵蝕天象的痕跡。
這裡地勢略高，能望見關內大半燈火，也能看見遠處那座被陣法籠罩的指揮中樞塔樓——雲清霜此刻應當在那裡。
他靜靜立了片刻，感受著乾燥的風拂過臉龐。
忽然，一絲清冷的氣息自身後靠近。
蘇程沒有回頭，唇角卻微微揚起。
“師尊。”
“巡弋營的安排，你可有異議？”
蘇程搖頭：“既是軍令，弟子自當遵從。隻是……”
“隻是覺得蹊蹺？”雲清霜接道。
“嗯。”
蘇程側頭看她，月色下，她冰藍色的眼眸映著他的影子。
“顧辰風親自過問，將縹緲宗所有弟子調入巡弋營，表麵上是照顧，實則……”
雲清霜頓了頓，
“巡弋營雖不直麵正麵戰場，卻需時常出入危險地帶刺探、攔截、清剿小股滲透的魔族，傷亡率，未必比正麵低。”
蘇程心頭一凜。
“師尊是覺得，他故意將我們置於險地？”
“未必全是惡意，卻也絕非善意。”雲清霜的聲音依舊平靜，“他今日又尋我單獨談話。”
蘇程眼神微沉：“他又說了什麼？”
雲清霜簡單將顧辰風最後的偏執言語轉述，省略了那些癲狂的細節，但蘇程仍能從中聽出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危險。
“他若真敢動你……”蘇程聲音低了下去，眼底暗金之色一閃而逝。
“他暫時不會。”雲清霜搖頭，
“大戰在即，他是盟主，需倚仗各方力量，縹緲宗在東洲舉足輕重，他不會在此時公然針對，但暗中的手段，需提防。”
她轉過身子，正麵看向蘇程，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間。
“所以你更需小心，巡弋營的任務我會留意，但戰場瞬息萬變，我未必能時時看顧，遇事多與同隊商議，保全自身為上。”
她的指尖微涼，動作卻溫柔。
蘇程心頭那點因顧辰風而起的戾氣，在她指尖下漸漸化開。
他握住她的手，攏在掌心。
“師尊放心，弟子惜命得很。”他低頭，將她微涼的指尖貼近唇邊，輕輕一吻，
“還沒陪師尊走夠，怎會輕易涉險。”
雲清霜睫羽輕顫，卻沒有抽回手。
夜色漸深，遠處關牆上的喧囂似乎也遙遠了些。
演武場空曠無人，隻有風聲掠過兵器架時發出的輕微嗚咽。
蘇程忽然拉著她，走到場邊一株枯了一半的老樹下。
樹根虯結，形成一處天然的凹陷，恰好能容兩人並肩坐下，又有樹影遮蔽，相對隱蔽。
雲清霜沒有抗拒，隨他坐下。
蘇程很自然地伸臂，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一時無話，隻是靜靜依偎。
蘇程能聞到她發間清冷的淡香，混合著關內風沙的氣息，卻奇異地讓他心安。
他下巴輕蹭她柔軟的發頂，手臂微微收緊。
“師尊，”他低聲問，“若此戰之後，顧辰風真以權勢相逼……我們當如何？”
雲清霜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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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以勢壓人，我便帶你走。”她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走？”蘇程微怔，“去何處？”
“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雲清霜抬起眼，
“北域冰原，南疆雨林，東海群島，乃至……魔界邊緣，總有容身之處。”
蘇程心頭震動。
他從未聽師尊說過如此離經叛道的話。
她是縹緲宗長老，卻願為他舍棄這一切，遠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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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緊繃之隨也程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