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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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關，盟主府。
顧默坐在燈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記錄晶石，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從被派往第七分隊的那一天起，從接下監視蘇程的任務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顧辰風徹底失控的機會。
而現在——
他垂眸看向掌心那枚晶石，笑意更深。
機會，就在手中。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夜色已深，盟主府的長廊空無一人。
顧默腳步沉穩，穿過兩道回廊，徑直朝顧辰風的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縫隙中透出昏黃的燭光。
顧默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裡麵傳來顧辰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
顧默推門而入。
書房內，顧辰風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握著一卷玉簡。
案上堆疊著數十枚傳訊玉符，顯然是在處理前線的事務。
見到顧默，他眉梢微微一動，放下玉簡。
“這麼晚了，有事？”
顧默反手將門關上，緩步走到書案前，在顧辰風對麵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將手中那枚晶石輕輕放在案上。
晶石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表麵隱約可見細微的靈力流轉。
顧辰風的目光落在那枚晶石上，眉頭微蹙。
“這是什麼？”
“好東西。”顧默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盟主大人不妨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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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風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抬手，指尖觸上晶石。
靈力注入的瞬間，晶石表麵光芒一閃，隨即投射出一道虛幻的畫麵：
畫麵中，是一座僻靜的小院。
老槐樹，石桌，半盞殘茶。
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顧辰風的手指驟然收緊。
畫麵繼續播放，蘇程低頭，吻上雲清霜的唇。
雲清霜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畫麵推進，兩人相擁著走進屋內，房門合攏。
再之後的內容，無需贅述。
顧辰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顧默站在一旁，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顧辰風的側臉。
那張溫潤如玉的麵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崩潰。
什麼都沒有。
仿佛隻是在看一段無關緊要的記錄。
畫麵終於結束，光幕消散。
顧辰風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默等了幾息，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刻意的隨意：
“怎麼樣？”
他走到顧辰風身側，與他並肩而立，目光落在那枚已經暗下去的晶石上。
“你心心念念了十年的雲仙子，如今被人摘了桃子，摘桃子的人，還是她的弟子。”
顧默看著他的臉說道，
“弟子喜歡師尊，這算不算違反綱常？師徒之戀，放在哪兒都是醜聞吧？若是傳出去——”
他故意頓了頓，讓這句話在寂靜的書房裡回蕩了一瞬。
“——你那位清霜仙子，怕是要身敗名裂，受儘天下人唾棄。”
顧辰風依舊沒有說話。
“我的好表弟，你守了十年的人，連她幾次麵都沒見過吧？結果呢？被自己的弟子捷足先登了。”
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說，她在那個小子身下承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還有個叫顧辰風的人，心心念念的想了她十年？”
“我聽說，那蘇程不過天靈境巔峰，你呢？聖靈境巔峰，五域聯盟之主，權勢滔天，一呼百應。”
“可那又如何？”
他直視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你求而不得的人，在他人懷裡軟成一汪春水。”
“你顧辰風——”
他湊得更近，聲音輕得像歎息：
“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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