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弟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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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邊緣。
顧默高舉令牌，聲嘶力竭：“盟主令在此！所有人聽令——拿下魔族奸細蘇程！”
話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那些剛想上前迎接他們的士兵愣愣地看著顧默，又看向蘇程，不知所措。
蘇程站在原地，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他的右臂上，那些沒來得及消退的鱗片泛著幽暗的光。
“那是……魔族的特征……”
一個在鎮魔關待了八年的老兵喃喃道，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一聲，像是投進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蘇程的右臂上，落在那隻布滿鱗片的手上。
“真的是……”
“他身上怎麼會有魔族的東西？”
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像潮水般蔓延。
“退後！”
幾個士兵舉起武器，槍尖指向蘇程，眼中滿是警惕與恐懼。
“你們乾什麼！”
陳昊猛地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槍尖前，“他是我師兄！他剛救了我們的命！”
柳婉兒也站了出來，她渾身是土，臉上淚痕未乾，卻倔強地擋在蘇程麵前：“他是我們大師兄！他不是奸細！”
李銘被戴硯書架著，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擋在蘇程前麵。
就連那幾名年輕的隊員也齊聲說道：“他不是魔族！”
李虎背著昏迷的張鷹，一步一步走過來，將人輕輕放下，然後站起身，擋在蘇程身前。
皇甫皓被兩個年輕隊員架著，也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得隨時可能倒下，可他就那樣站著，站在所有人最前麵。
“我是第七分隊隊長。”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的人，我自己管，誰敢動他，先動我。”
顧默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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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護著蘇程。
他再次高舉盟主令，厲聲道：“你們想違抗盟主令嗎？！”
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上麵的符文清晰可見。
那是五域聯盟盟主的信物，見令如見盟主。
違抗者，按軍法處置——斬立決！
那幾個年輕隊員的臉色白了白，卻沒有人後退。
陳昊死死盯著顧默，咬牙切齒：“顧默，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師兄剛救了你的命！”
“救命？”顧默冷笑一聲，“誰知道是不是演的？說不定他故意引魔族來，再假裝救人，就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
“你放屁——！”
陳昊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所有的竊竊私語聲，都消失了。
雲清霜從人群中走出來。
月白色的長裙在風中微微飄動，劍光如霜雪，映照著她清冷的麵容。
她就那樣走來，一步一步，走向顧默。
顧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像是釘在了地上。
雲清霜走到他麵前。
“錚——！”
劍光如霜雪，斬破長空！
“哢嚓——！”
顧默手中那塊令牌，被一劍斬成兩半！
斷成兩截的令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全場死寂。
顧默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看著地上那兩截斷令。
顧默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雲清霜就站在那裡。
她沒有拔劍相向，沒有釋放威壓，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可顧默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住的獵物，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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