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散儘的魔氣，掃過遠處正在撤退的魔族大軍，最終，落在蘇程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有意思。”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萬年過去，魔界竟又出了一個新的魔尊。”
蘇程站在原地，仰頭望著他。
他想要握緊破界戟，卻發現手臂顫抖得幾乎抬不起來。
體內的魔氣已經枯竭，丹田內的魔核黯淡無光，連站著的力氣都是強撐的。
可他依舊站著。
沒有跪。
那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狀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強弩之末。”他輕聲道，“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力氣。”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金色的鎖鏈。
那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狀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強弩之末。”他輕聲道。
他身後的一個老者上前半步，低聲道：“大人，此人身上確有魔尊氣息，觀星大仙說得沒錯。”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蘇程身上。
“下界之人，你可知罪？”
蘇程看著他，聲音沙啞：“我何罪之有？”
“何罪？”中年男子冷笑一聲。
“你身負魔尊傳承，便已是死罪！”中年男子一字一頓，
“萬年前，魔尊禍亂三界，殺我仙界五十七位仙帝，讓仙界整整一代強者斷層，那一戰，本座的師尊，就死在他手上。”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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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隻是報仇，本座今日就該取你性命。但你聽清楚——本座來此，不是為了私仇。”
蘇程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你是為了什麼？”
中年男子盯著他，那雙眼睛冷漠如霜雪。
“為了以防後患。”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金色的鎖鏈。
鎖鏈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萬年時間，仙界才從那場浩劫中緩過氣來，我們不會允許第二個魔尊崛起，不會允許曆史重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的存在，就是對仙界最大的威脅。”
蘇程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所以，”他輕聲道，“你們不是來報仇的。你們是來——斬草除根的。”
中年男子看著他，沒有否認。
“你可以這麼理解。”
“萬年前魔尊殺人，你們恨他，萬年後我什麼都沒做，隻因為繼承了他的力量，你們就要殺我。”
蘇程的聲音越來越輕，笑意卻越來越深。
“好一個仙界。”
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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