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立刻有樣學樣行弟子禮。
好家夥,這就是凜川。
凜川從樹上跳下來,麵上還帶著些惺忪睡意,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樹上懶懶問道:“考核馬上開始了,你們不過去熱身,跑到這裡做什麼?”
說話時,眼神還時不時瞥向黎苒手裡的東西。
確定黎苒沒打算解釋這是什麼後,凜川隻能將注意力放在麵前這兩個年輕人身上,他掃過兩人,立刻便看出他們的靈根和修為。
“雷靈根和……變異雷靈根?你竟然是雙雷靈根,這根基天賦,難得一見,還有你……嘶,你這靈根……五靈根?不對,九靈根?什麼奇奇怪怪的靈根?修為……”
他的表情從詫異到猜疑,懶散的模樣一掃而去,正色起來,看著兩人問道:“你們不是衍天宗的弟子。”
這一屆的弟子,雖然還沒來得及記住名字,但他
認得這些弟子們的修為,目前弟子裡修為最高的隻有元嬰初期,而眼前這兩個,已經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了。
尤其是他們的靈根太過與眾不同,若他見過,定然深有印象。
“我們是衍天宗的弟子。”黎苒果斷回答。
這種情況隻能承認,不然要是被趕出去了,還怎麼調查真相?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衍天宗的弟子,不一個時代罷了。
“誆我呢?就你們倆這靈根這修為,要是衍天宗的弟子,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話說出口時,凜川總覺得這話他之前好像對誰說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長老,您剛回宗門掌管問劍峰不久,所以不了解,我們是衍天宗的弟子,要不您去問掌門,掌門是知道我們的。”
話是隨口編的,但不算瞎說,按時間線算的話,凜川確實是這個時間剛回來不久。
之所以這麼說,一是為了給他們兩人開脫,二是,為了試探。
黎苒從剛才凜川出現就覺得不太對,幻境裡的凜川,表現的太樂觀了。
現實正確的時間線上,在剛從君臨手中逃回宗門、對著自己的徒弟謝問罪後,哪怕留在宗門接管了問劍峰做掌峰人,凜川也不該表現的像沒事人一樣樂觀輕鬆。
若他真是這樣一個積極樂觀的人,他也不會留下那樣的遺書,把自己埋在這座劍塚裡。
可能在一開始他確實是這樣的人,樂觀、開朗、幽默、風趣,但這一切早就在那三千多年裡被君臨磋磨乾淨了。
這種違和,切實提醒著黎苒這裡就是一座幻境,凜川很可能為自己打造的忘掉一切不愉快的幻境天堂,用來短暫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所以,黎苒很想知道,當有人點破他營造的假象時,會發生什麼。
果然,當她說完,凜川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麻木,片刻之後,四周的一切仿若被人打碎的鏡麵,開裂破碎,最後消失不見,化作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幻境直接破碎了。
然而,方才的停頓仿佛隻是錯覺,凜川很快就從空洞中恢複正常,他看到黎苒左手握著劍,笑了一下,很是自然道:“你就是岑笙之前提到的那個擅用雙手劍的小師妹吧?”
黎苒沒料到岑笙師兄還對著凜川提起過自己,更沒料到他會先問這樣的問題,“啊?啊,是吧。”
“果然和他說的一樣。”
黎苒小心翼翼打量他,“您記起了多少?”
凜川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問,“記起什麼?我已經死了的事實嗎?”
看他的性格和方才幾乎沒什麼變化,黎苒心道果然,她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劍塚中的亡魂隨劍安葬在這裡,死的時候大多不甘心,因此才會留下執念,再由執念鑄就幻境。
亡魂困於執念所化的幻境之中,會忘記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重複著生前最難忘的經曆。
而按兩位師兄的描述,凜川是不一樣的,岑笙和戚若所進入的幻境,其劍主人都不是他,他不僅出現在裡麵,還擁有極高的自主性,甚至,他還可以隨意穿梭於兩個幻境,還將岑笙送到了戚若的幻境中。
這證明了他的與眾不同,凜川知道自己死了,知道自己身處在劍塚內,可更多的呢?
畢竟他所展現的執念,是徹底遺忘掉所有的不愉快,捏造出一個在宗門裡無憂無慮做掌峰人收徒帶弟子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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