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一樓的防盜鐵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外麵的瘋群隨時會破門而入。
沒有時間耗下去了。隻能以身入局。
“是嗎?”
陳夜巡的槍口死死指著那扇門板,冷冷地開口,聲音在死寂的樓道裡回蕩:
“那你這個主治醫生可得小心了。”
“因為我這顆長滿惡臭的腫瘤,今天就是來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
陳夜巡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門後掛了炸藥,對吧?你是自己滾出來,還是我用剩下的手雷,把這扇門連同你一起炸成碎肉?”
其實他戰術背心上的掛環早就空了。剛才二樓拐角處的那顆,已經是最後一枚。他現在的雙手除了這把步槍,什麼底牌都沒有。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用最冰冷的語氣,進行這場豪賭般的攻心詐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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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陳昭那令人作嘔的輕笑聲再次傳來:
“放心,門後沒有炸藥。如果裝了炸藥,我怎麼可能敢站在這兒跟你暢談呢?我隻是想跟你聊一聊,關於治病的事。”
陳昭的語氣裡透出了一絲惋惜:“兒子,我本以為你最終會理解我。但現在看來,果然……你隻是個失敗品。”
陳夜巡依然沒有說話。他根本不信陳昭的鬼話,如果門後沒炸藥,陳昭憑什麼敢這麼有恃無恐地躲在裡麵?
陳夜巡一邊死死瞄準著門口,一邊不發出任何聲音地、緩緩向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口退去。
他想利用樓梯的厚重水泥台階作為掩體。如果門後真的有炸彈,隻要退到樓梯下,爆炸的破片就傷不到他。他在退步的同時,視線如雷達般瘋狂地掃視著樓道裡的每一寸空間。
就在這時,門裡的陳昭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開來的那個大家夥裡,剛才在路上開炮的那個炮手,是誰呢?肯定不是你吧?”
陳昭的聲音變得極其惡毒: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兒子?你竟然把你的同伴丟在那輛翻倒的鐵棺材裡,讓她自生自滅?”
“算算時間,因為你的拋棄,現在你的同伴……應該正在被幾十個那些大笑的病人瘋狂蹂躪吧?”
“聽聽外麵的動靜,它們撕碎她的時候,一定笑得很開心。看來你和我沒什麼區別啊,陳夜巡。我們都喜歡看別人絕望的樣子,不是嗎?”
陳夜巡向後退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僅僅是一瞬間。
隻是這微乎其微的一絲遲疑,讓陳夜巡錯失了最後退回樓梯死角的機會。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那因極度冷靜而運轉到極致的大腦,突然捕捉到了一個致命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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