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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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醇……”陳夜巡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藥名，目光銳利地看向楚瑤，“你在哪個醫院工作？市區裡的？”
楚瑤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不，是郊區的x大學附屬醫院。在城西那邊。”她特地強調了“郊區”二字。
陳夜巡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知道那家醫院，以前去過。雖說是在郊區，但那裡平常看病的人就不少，更何況它還緊挨著一所學生數量龐大的大學校園，周邊人流量極大。
李承宇聽完，臉上立刻露出極度為難的神色：沒必要為了我一個人冒這麼大的險。跑去那種地方？說不定我的腦震蕩根本沒那麼嚴重，休息休息就好了呢？”
陳夜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別自作多情了，不是為了你。”
他頓了頓，編造了一個聽起來無比合理的理由：“我自己也要回城裡一趟，找我父母。順路去醫院找藥。就算你沒病，我們也得去。在這種環境下，藥品是戰略資源，有備無患。懂嗎？”
找父母？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那對男女是死是活陳夜巡毫不關心，甚至更希望他們死了乾淨。他這麼說，隻是想最大限度地減輕李承宇的心理負擔。
楚瑤也立刻看懂了陳夜巡的意圖，連忙幫腔：“是啊，李先生。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馬上就要入冬。冬天一旦感冒發燒會很麻煩的，我們總得備點感冒藥、消炎藥什麼的。”
李承宇聽了，頓時露出一副“原來如此，是我狹隘了”的頓悟表情，那樣子差點把陳夜巡逗笑了。
“真好騙。”陳夜巡心裡嘀咕了一句。
不過李承宇很快冷靜下來，追問楚瑤：“楚護士，你對那家醫院內部了解多少？有沒有什麼……相對安全的路線或者入口？”
楚瑤聞言，努力回憶起來，一邊想一邊說：“從正門和急診大廳進去肯定不行，人太多，太危險。但是我們可以從側麵的圍牆翻進去。我記得那邊有一段牆不高，下麵好像還堆了點雜物，我們兩個人搭把手，應該很容易翻過去。牆後麵剛好就是住院部大樓的後身。”
她的語氣逐漸肯定：“住院部一樓的西側就是藥房，藥品最全。但是……我沒有藥房的鑰匙，到時候如果進不去，我們可以去每層樓的護士站碰碰運氣。為了應對夜間和緊急情況，護士站的急救藥櫃裡通常都會備一些常用藥和急救藥，永遠不會是空的。隻是量可能不多。”
陳夜巡聽完，點了點頭，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當初救下楚瑤的決定。一個熟悉環境的專業人員，其價值無可估量。
“這些具體計劃，等我們順利拿到車裡的音響，靠近醫院外圍再詳細規劃也不遲。”他總結道。
一旁的李承宇似乎被剛剛的計劃激起了些許鬥誌，甚至試著開起了玩笑：“三人組，剛剛好。等咱們活過這場災難，以後可以一起聚聚，我帶你們打派啊。”
“打……派？”楚瑤疑惑地眨了眨眼。
陳夜巡有些無語地解釋道：“一個電腦遊戲的簡稱，別聽他瞎扯。”他轉頭對李承宇說，“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省點力氣，注意警戒。”
李承宇撓了撓頭：“我這不是看氣氛太壓抑了，想調節一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早就嫌段軒和張揚那倆小子菜了，每次跟他們打都是落地成盒，說不定這位姐天賦異稟，技術比你還好呢？那咱們仨以後豈不是上分如喝水？”
楚瑤聽著這完全陌生的話題，看著李承宇努力搞怪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也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她用一種柔和又帶著點好奇的目光看著陳夜巡，輕輕笑了笑：“可以啊。我從來沒玩過電腦遊戲……不過，等真的活下來了……學一學也無妨。”
陳夜巡也被這短暫而輕鬆的對話感染了，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弛了一點點。洞外雨聲漸歇，洞內這片刻的安寧，顯得格外珍貴。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輪流換班放哨。洞外的雨聲逐漸變小，最終徹底停歇。
輪換了兩班之後，洞外隻剩下岩壁上水滴落的滴答聲。
陳夜巡回頭看了看兩人。李承宇狀態似乎穩定了些，但楚瑤臉上剛剛那一點點輕鬆的神色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寂，甚至……壓抑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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