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個去死?”
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想象。
沒等陳夜巡開口。
開車的武易朝突然嗤笑一聲。
“丫頭,你也太高看人性了。”
老刑警瞥了一眼後視鏡,語氣裡帶著見過太多黑暗後的涼薄:
“以前太平盛世的時候,也沒見這幫人有多清醒。你看新聞裡那些在大街上自焚的、為了所謂的大師賣房賣地拋妻棄子的,少嗎?”
“那時候他們圖什麼?圖下輩子投胎享福,圖那個虛無縹緲的圓滿。”
車子經過一處廢棄的加油站。陳夜巡確認了一下路標,示意繼續直行。
他接過話頭,聲音低沉:
“武警官說得對。”
“以前那些被洗腦的,大多是生活不如意的邊緣人。絕症、破產、家庭破碎……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任何一根稻草哪怕是毒蛇,他也會死死抓住。”
陳夜巡轉過身,看著楚瑤:
“而現在呢?”
“現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那個走投無路的人。”
“在這草芥人命的時代,洗腦的成本反而降到了最低。”
“不需要什麼高深的教義,也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儀式。”
陳夜巡伸出一根手指:
“隻需要,活命。”
“想象一下。”
陳夜巡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仿佛在描述一個即將發生的場景:
“當一群人快要餓死、凍死,被感染者追得無處可逃的時候。”
“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不需要做什麼演講。他隻需要利用他那種被感染者無視的特性。”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散步一樣走進一家擠滿了感染者的超市。”
“那些見人就興奮得不得了的瘋子,在他身邊就像溫順的狗一樣,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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