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不是病了。他天生就是魔鬼。”
“對他來說,這不是末日,這是遊樂場。”
“而更讓我絕望的是,他的父親陳昭……在災難麵前也暴露了本性。我們一起求生,結果……真正的李承宇被陳夜巡推向了瘋子群,被他間接害死。”
“我萬幸帶著這個最小的免疫體孩子逃了出來。”
“他恨我。”
那個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因為我是醫生。這十幾年來,隻有我一直在試圖管教他,試圖壓製他心裡的惡魔,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把他關起來治療。”
“所以在他眼裡,我就是那個囚禁他的變態,是那個限製他殺戮的仇人。”
“他稱呼我為變態,稱呼我為殺人狂……這是典型的心理投射機製。他把他自己的惡,投射到了我這個管教者身上。”
“作為醫生,沒能治好他……是我的失職。”
清明死死盯著電台,手心全是冷汗。
這番話,邏輯太嚴密了。
那個錄音……如果是真的,那之前一直跟他們聯係的那個冷靜的“李承宇”,如果真的是一個高智商的反社會人格……
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其實在紅河建立了一個庇護所。”
“礙於特殊情況,我不能說出具體坐標。那裡人數不多,但至少過得還不錯。我之前不想跟你們聯係,是因為我的私心……我不想讓最後這個孩子,為了全人類而被當成實驗體切片。”
“但是……陳夜巡逼我。”
“他知道了我們在紅河,他想把你們勾引過來,想把你們當成屠刀,把我們趕儘殺絕!!”
“我沒辦法……為了剩下的人,我隻能這麼說。”
那個聲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我知道,空口無憑。作為一名曾經的主任醫師,我尊重科學,也尊重你們的謹慎。”
“在省界檢查站的一號崗亭裡。”
“我會派人去放一個低溫保溫箱。”
“裡麵有一管我提取的血清樣本,還有一份詳細的病理分析報告。報告裡甚至有我在災難前關於瘋笑病初期症狀的研究記錄。”
“如果你們真的是去北方找那位教授的,這份數據就是最好的見麵禮。”
“去拿吧。”
“那是真是假,那是血清還是毒藥,你們找個感染者試一試就知道了。”
“我不要求你們立刻過來信任我。拿了樣本,驗證了真偽,如果你覺得我這個做叔叔的值得信任……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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